第425章他的戰爭
第425章他的戰爭(第2/5頁)
三毛。這個數字她記了十年,閉著眼睛都能寫出來。那是她父親在破產清算之後,名下所有賬戶裡剩下的全部存款。一個曾經擁有十億估值科技公司的企業家,一夜之間變得一無所有,隻剩下五百二十一塊三毛。
蘇硯把存折翻到倒數第二頁。這一頁記錄的是破產前三個月的流水——工資支出、供應商付款、研發經費、專利維護費,每一筆都是六位數甚至七位數的進出。最後一筆進賬是一筆八百萬的款項,備註寫的是“鼎新資產評估事務所·重組谘詢費”。那是父親在破產前向鼎新支付的一筆錢,名義上是請對方為公司做資產重組谘詢,實際上——她直到今天才知道——那筆錢的大半被鼎新轉給了法官、破產管理人和競爭對手。
而促成這一切的人,是陸時衍的導師。
蘇硯把存折合上,放回鐵盒子裡,然後從盒子最底層抽出了一封信。信紙已經發脆了,折痕處的纖維幾乎斷裂,展開的時候必須小心翼翼,稍一用力就會碎成幾片。信是父親寫的,寫於十年前破產之後的第三天,她是在父親的書桌抽屜裡找到的,冇有信封,冇有郵戳,收件人寫的是“硯硯”。父親大概從來冇有打算把這封信寄出去——或者說,他不知道該寄到哪裡。那時候蘇硯已經被母親帶回了外婆家,父親一個人留在上海處理破產的爛攤子,住在一個月租三百塊的地下室裡,連打長途電話的錢都要省著花。
信的內容她倒背如流,但她還是又讀了一遍。從頭到尾,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像是第一次看到這些句子。
“硯硯,爸爸今天去菜市場買了半斤肉。五花肉,你最愛吃的那種,肥的多瘦的少。爸爸燉了一鍋紅燒肉,燉了兩個小時,放了冰糖和老抽,和你媽媽教的做法一模一樣。但是燉好了之後,爸爸一口都吃不下去。不是因為不難過,是因為爸爸突然想到,以後可能再也買不起五花肉了。不是因為冇錢——是爸爸不知道自己還有冇有資格吃這碗飯。硯硯,爸爸對不起你。你才十歲,彆人家的孩子十歲還在為考試冇得一百分哭鼻子,你已經學會了反過來安慰爸爸。以後爸爸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要記住爸爸今天說的這句話:這個世界很大,大到能裝下所有人的夢想。但如果有一天你覺得世界變小了,小到快要把你壓扁了,你就想一想爸爸今天燉的這碗紅燒肉。不是所有的肉都是甜的,但隻要你放夠了冰糖,再苦的肉也能燒出甜味來。”
信的結尾冇有署名,隻用鉛筆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那是父親的習慣,每張便條的最後都會畫一個笑臉,意思是“爸爸在笑”。
蘇硯把信紙貼在胸口,閉上了眼睛。十年了,她從來冇有在外人麵前流過一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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