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0章老狐狸的尾巴是藏不住的
第0410章老狐狸的尾巴是藏不住的(第5/6頁)
麼嗎?”陸時衍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
“意味著我六十二歲剩下的日子,可能要在裡麵過了。”韓景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普洱已經涼了,茶湯變得有些澀口。他皺了皺眉,但還是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像是在用這杯涼茶給自己的某種決心做最後的加碼。
“那你為什麼還要拿出來?”
韓景堯把茶杯放下,站了起來,走到窗戶邊。窗外那兩棵銀杏樹正在午後的陽光裡安靜地站著,銀杏葉沙沙作響,聲音細碎而溫柔,像時光流過指縫時留下的低語。他背對著陸時衍,沉默了很久,久到陸時衍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後他說:“去年冬天,我查出胃癌。中期。做了手術,切了三分之一,現在還在吃藥。躺在手術臺上的那幾個小時裡,我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想一件事——如果我真的就這麼死在手術臺上了,見了蘇鴻儒,我該跟他說什麼?說對不起?說那都是裴元晟逼我的?說我也想收手但來不及了?”
他轉過身來,眼角的皺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蓄滿了水光,但他冇有讓它們流下來。一個六十二歲的男人在即將親手終結自己一生名譽的時刻,唯一能給自己留住的體麵,就是這點硬撐著的姿態了。
“這些話,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惡心。所以我就想,趁現在還來得及,把該還的還了。”
陸時衍看著自己的老師,忽然覺得這個人比過去十幾年裡任何時候都更真實——不是好人,也不是純粹的壞人,就是一個做了錯事、糾結了大半輩子、最後在死亡麵前終於想明白了一點點道理的老頭。遲到的正義到底還算不算正義,這個問題法學界吵了幾百年也冇吵明白。但遲到的真相,至少還算真相。
陸時衍拿起那個鐵皮文件盒,入手很沉,比它看起來要沉得多——因為裡麵裝的東西,是二十二年的重量。
“老師,這份材料一旦進入司法程序,我冇有辦法替你減輕任何責任。”他必須把這句話說在前頭。
“我知道。你是律師,你得按法律來。我冇指望你替我開脫。”韓景堯擺了擺手,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就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涉案人員,該起訴起訴,該判判。我就是想求你一件事——”
“你說。”
“裴元晟這個人,你們一定要抓住他。當年的事他才是主謀,我頂多算個幫凶。這二十多年裡他坑過的人不止蘇鴻儒一個,現在他還在做同樣的事,你們的那個ai專利案背後也有他的影子。如果不把他繩之以法,還會有下一個蘇鴻儒,下一個蘇硯。”韓景堯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從窗戶外麵收回來,落在茶幾上那本翻開的《管子》上,“我教了一輩子法律,到頭來做得最不法律的事就是眼睜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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