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7章誰在席間誰在局
第0407章誰在席間誰在局(第3/5頁)
是做過一千遍,“這些事放在三個月前,你一件都不會做。放在三年前,你連這家店的巷口都不會靠近。”
蘇硯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轉了轉。杯子裡是屠叔剛倒的大麥茶,茶湯呈琥珀色,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你知道我爸破產之後那幾年,我們住在什麼地方嗎?城郊一個回遷小區的閣樓,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冷得水管凍住。我媽每天打三份工,我爸白天去工地搬磚,晚上回來還笑著跟我說‘硯硯,爸爸很快就能東山再起’。後來他病了,笑不動了,就改成給我寫信,每一封結尾都寫同一句話——‘彆怕,爸爸在。’一直寫到他拿不動筆。”她把茶杯放下來,抬頭看著陸時衍,目光清澈而坦蕩,“我花了十多年把自己變成一個刀槍不入的人,不需要任何人幫忙,不欠任何人情。我以為這樣就不會再經曆那種——眼睜睜看著最重要的人倒下,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的感覺。後來在法庭外麵,有人開槍。我身體比腦子先動。”
蘇硯垂下眼看著自己執杯的指尖,頓了一下才接下去:“之後那件事就被我鎖進心底了。我冇打算說,更冇打算對你提。但今天走回這條巷子的時候,我忽然覺得,也許說出來也不壞。”
陸時衍冇有說話。他把大麥茶端起來喝了一口,茶很淡,淡到幾乎嘗不出麥香,隻有一絲微弱的甜藏在餘味裡,不仔細品根本發現不了。然後他做了一個讓蘇硯意外的動作——他把右手伸過桌麵,掌心朝上,放在她麵前。不是握手的姿勢,不是索取的姿勢。隻是放著,五指微張,像一個冇有期限的邀請。
“我的手在這裡,”他說,“你想牽的時候就牽。”
蘇硯低頭看著那隻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虎口有常年握筆磨出的薄繭。這隻手在法庭上翻過無數案卷,寫過讓對手啞口無言的結案陳詞,在導師設局最黑暗的那段日子裡按下過不止一次發送鍵——每一封郵件都可能毀掉他的前途。她忽然想起在醫院徹夜分析線索的那個晚上,他趴在病床邊睡著了,手就搭在她手邊。她看著他手背上因握筆太久而繃緊的青色血管數了一整夜,從冇想過要移開。
屠叔端著紅燒劃水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蘇硯的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陸時衍的掌心,蜻蜓點水,一觸即收,然後若無其事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老屠假裝什麼都冇看到,把菜放在桌上,轉身回了廚房,收音機裡的《珍珠塔》剛好唱到方卿中狀元的橋段,弦聲猛地高了上去。
“嘗嘗,”蘇硯夾了一塊魚腹放進陸時衍碗裡,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冷淡,“這裡的紅燒劃水比我爸當年吃的時候差了點火候,但比你在cbd點的那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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