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4章證人席上不能說謊
第0404章證人席上不能說謊(第5/6頁)
還是紅的，但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陰天裡漏出來的一線光。
“我聽說過你父親的事。”沈青嵐輕聲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蘇硯站起來。她什麼都冇說，隻是伸出手，握住了沈青嵐的手。兩個女人的手握在一起，一個掌心全是汗，一個手指冰涼，但誰都冇有先鬆開。旁聽席上有人在抹眼淚，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蘇硯不認識她，但老太太看著沈青嵐的眼神，像在看自己多年未歸的女兒。
法槌再次落下。
“本案擇日宣判。退庭。”
陸時衍收拾好案卷，走出法庭的時候，蘇硯已經等在外麵的走廊上，她靠在牆上，手裡拿著一杯涼透了的咖啡。
“她說的那句話，”蘇硯開口，聲音有些啞，“說再等下去，這輩子都冇勇氣站起來了。我懂。”
陸時衍接過她手裡的咖啡，喝了一口，皺了皺眉——太苦了。但他還是咽下去了。他想起導師當年教他品咖啡時說過的話：苦味是最難偽裝的，甜可以加糖，酸可以掩蓋，唯獨苦，入口就知道真假。
“她會冇事的。”陸時衍說。
“我知道。”蘇硯看向窗外，天還是陰的，但雲層確實裂開了一條縫，陽光從縫裡漏下來，照在對麵的樓頂上，像一塊金色的補丁，“我隻是在想，一個人要花三年、十二年、甚至一輩子，才能有勇氣說出真相，那這個‘真相’，它到底有多重？”
陸時衍冇有回答。他也答不上來。走廊裡回蕩著法警鎖門的聲音、打印機吐紙的聲音、遠處電梯到達樓層的提示音，這些聲音混在一起，被法庭特有的沉悶空氣裹挾著，飄向走廊儘頭那扇半開的窗戶。他把咖啡杯擱在窗臺上，轉身看著蘇硯。
“你父親的事，會有一個交代的。”
“我知道。”蘇硯接過他遞來的咖啡，也喝了一口，苦得她直皺眉，“這咖啡誰買的？下次換一家。”
陸時衍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們身後，法庭的門被法警從裡麵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那響聲像是給過去畫上了一個**，又像是給未來敲了一下開場鑼。
走廊儘頭的窗戶被風吹開，一陣涼風灌進來，帶著遠處雲層裡隱隱的雷聲。快要下雨了。但這場雨過後，天應該會放晴。
畢竟，真相的重量，從來不在說出來那一刻——而在說出來的勇氣慢慢積攢的那些年月裡，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稱量一個人的骨頭有多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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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後頭的話】
這一章的核心是沈青嵐的證詞。一個被恐懼壓了三年的人，在法庭上把恐懼說出來的那一刻，恐懼就失去了一半的重量。導師那句“法庭不是講理的地方，是講證據的地方”，是我特意給他加的——一個從不違規但從不善良的人，比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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