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4章證人席上不能說謊
第0404章證人席上不能說謊(第2/6頁)
這份文件現在在哪裡？”
“不在任何地方。”沈青嵐的嘴唇在微微發抖，“我把文件交給了導師。他說他會處理。第二天晚上，我公寓樓下的垃圾桶裡，發現了那份文件燒完的灰。”
陸時衍從證據臺上拿起一個牛皮紙信封，從裡麵抽出一遝照片，遞給法官。照片上是沈青嵐公寓樓下的監控截圖——一個中年男人蹲在垃圾桶旁邊，手裡拿著一張正在燃燒的紙。那個人的側臉，在場所有人都認得。
導師終於動了一下。
他的眼皮抬起來，看了那遝照片一眼，又垂下去了，像看一張過期的日曆。
“被告，你對這份證據有什麼要說的？”
導師的律師站起來，一個五十來歲的矮胖男人，姓錢，外號“錢不倒”，是業內出了名的難纏角色。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不緊不慢：“法官，這些照片隻能證明我的當事人燒了一張紙，不能證明那張紙是什麼內容。沈女士的陳述純屬個人猜測，冇有任何佐證。”
“佐證在這裡。”陸時衍又抽出一份文件，“這是當年那樁專利案的庭審記錄。記錄顯示，沈青嵐律師在拿到那份內部文件的第二天，突然申請退出案件代理。理由是——‘個人原因’。一個打了十二年官司的律師，突然在關鍵節點退出代理，這正常嗎？”
錢律師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反駁，沈青嵐忽然開口了。
“不正常。因為我害怕。”
她的聲音不大，但全場的註意力瞬間被她吸過去。
“我害怕什麼？”沈青嵐像是在自問自答，她的目光從陸時衍身上移開，落在被告席上，“我在他手下乾了九年。九年裡，我見過他做過太多事。他會在開庭前一天給對手寄律師函，故意用措辭激怒對方，讓對手在庭上情緒失控；他會在調解會上故意遲到，讓對方等上兩三個小時，等到對方焦躁不安，再進來說一句‘我們可以談’，那時候對方什麼條件都願意答應；他會在證據裡藏一兩處無關緊要的小漏洞，讓對手以為抓住了把柄，然後在庭上反手一擊，把對方徹底打垮——因為對手把精力全放在了那個假漏洞上，真正的殺招根本冇看到。”
說到這裡，沈青嵐停了一下。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導師身上，這次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苦澀。
“這些都不是違法的。或者說，都在法律的灰色地帶。我學了十二年法律，在他身邊乾了九年，我比誰都清楚，他從來冇有留下過任何把柄。但是，我也比誰都清楚——一個從來不違規的人，不一定在行善。一個永遠站在規則門檻上的人，也許從一開始就不是善良的，隻是聰明而已。”
法庭裡安靜得落針可聞。書記員的手指停在鍵盤上，忘了敲擊。法官低頭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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