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2章過期糖,也是糖
第0402章過期糖,也是糖(第2/6頁)
此”的釋然笑意。
“我爸當年最想感謝的就是這位‘尹律師’。”蘇硯把手機還給陸時衍,聲音平淡得像在念財報,“破產清算期間,尹修平以法律援助的名義出麵,幫我爸梳理債務、安撫債權人。我爸說他是個好人,是法律界的良心。”
她頓了頓。
“清算完成後第五天,尹修平跟資本方簽了一份股權轉讓協議。他把整個破產清算中‘剝離’出來的核心專利,以原先估價的百分之零點五轉給了資本方控股的空殼公司。那筆交易,他抽成百分之十。”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陸時衍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又鬆開。
他追查了導師這麼多年,拚湊出的每一塊碎片都在印證同一件事——尹修平不是簡單的貪婪,而是一種係統性的、以法律為工具的掠奪。這種人比明麵上的罪犯更可怕,因為他們穿著西裝,說著法條,在法庭上正氣浩然,在法庭外雙手染血。
但真正讓他心裡發堵的,是這些錢裡有蘇硯父親的血。
“蘇硯。”他開口。
“嗯?”
“我代表不了任何人,但我還是想說——對不起。”
蘇硯合上筆記本,往椅背上一靠,雙臂交叉,表情是說不上來的複雜:“你道什麼歉?那時候你還在法學院啃《公司法》,你自己也是被你導師蒙了十年的人。”
“我知道。但——”
“陸時衍。”蘇硯打斷他,“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愛往自己身上攬責任。尹修平是你導師冇錯,但你不是他的幫凶。你也是發現他不對勁之後,第一個開始暗中調查的人。”
她忽然話鋒一轉:“說到這個——你當年到底怎麼發現他有問題的?”
陸時衍沉默了一會兒,走到窗前,背對著她。窗外是城市夜景,萬家燈火像散落在地麵的星子。
“薛紫英。”
他吐出一個名字。
“我們解除婚約那天,她喝多了,說了一句話。她說,‘你以為你導師是好人?你知不知道他替你推掉的那樁商業糾紛案,對方開價多少?’”陸時衍的聲音很平,“她說完就吐了,第二天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但我記得。”
他把額頭抵在玻璃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些:“從那之後,我開始暗中翻導師經手的舊案。越翻越冷。他在每個關鍵節點都多走了一小步——不該贏的案子他贏了,該輸的案子他卻以極低的代價‘和解’了。每一樁都是如此。誤差多了,就不是誤差。”
蘇硯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她知道,對陸時衍來說,導師曾經是他最尊敬的人。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孩子,靠獎學金讀完法學院,被業界泰鬥賞識、收入門下,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這個故事本來應該是勵誌的。但勵誌的內核正在被一塊塊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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