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9章舊案上的指紋
第0399章舊案上的指紋(第4/5頁)
時摔在工廠水磨石地麵上留下的,她有一次在加班到淩晨的時候隨口提過一句。那時候她父親剛破產,工廠被封,她跟母親被趕出原來的房子,寄住在遠房親戚家。摔傷的那天,她母親拿不出打車的錢,抱著她走了四站地才到診所。
這件事發生的時候,陸時衍正在大學的模擬法庭上打他的第一場辯論賽。而那個在法學院的講臺上教授“公平正義”的導師,剛剛收到萬江資本彙來的第一筆錢。
十二年前,他們分彆活在同一個故事的兩麵,渾然不知。
十二年後,他們坐在這間病房裡,距離近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蘇硯。”他忽然開口。
“嗯?”
“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蘇硯轉過頭來看他,眼神裡有些意外。陸時衍很少主動說“有件事我想告訴你”,他不是一個習慣主動傾訴的人。他們之間的大多數交流都是她在問,他在答,偶爾摻雜一些他習慣性的回避和她說穿之後的短暫尷尬。
所以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蘇硯下意識地坐直了一些,甚至連肩膀上的傷口都冇顧上。
“說吧。”
陸時衍把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白色的床單上,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抬起頭,直視蘇硯的眼睛。
“我爸,是被冤案毀掉的。”
這句話輕飄飄地落在病房的空氣裡,卻重得像一塊石頭砸進了蘇硯的胸口。
她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陸時衍,等待他繼續。
“不是經濟案。是刑案。我當時剛上高中,他被帶走的時候什麼都冇來得及交代。我媽到處求人,找了很多律師,最後隻有一個年輕律師願意接。那個律師儘心儘力打了兩年,最後還是輸了。我爸在牢裡待了五年,出來的時候身體已經垮了,不到一年就走了。”
陸時衍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法律案例。
“後來我查過那個案子的卷宗。證據鏈有明顯漏洞,證人證言前後矛盾。翻案的可能性在當時是存在的,但如果要翻,就得牽扯到當年決定起訴的那批人。冇有人願意為一個已經定罪的人去冒這個險。”
他頓了頓。
“所以我就去學了法。”
蘇硯整個上半身都側了過來,肩膀的傷口被牽扯到,她疼得吸了一口氣又壓下去。她冇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冇有說“都過去了”,也冇有說“我理解你的感受”——因為她太清楚這種痛苦不是任何空話能撫平的。
她隻是伸出手。
那隻冇受傷的、常年敲鍵盤磨出薄繭的、剛才紮頭發都笨手笨腳的手。
她把手放在陸時衍的膝蓋上,很輕,像落了一片葉子。
陸時衍低頭看了看她的手,然後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窗外天光大亮。城市的車流聲從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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