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1章法庭上的告白從來不需要第二遍
第0391章法庭上的告白從來不需要第二遍(第1/10頁)
法官法槌落下的聲音,像一顆石子砸進死水裡。
冇有回聲。
整個法庭的空氣已經凝固了太久——從陸時衍站起身說出“我有新證據提交”那一刻起,原告席上的導師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成了灰白。旁聽席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壓低聲音交頭接耳,法警在角落裡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所有的聲音攪在一起,嗡嗡作響,像是暴雨前壓在頭頂的悶雷。
但蘇硯隻聽見了一個聲音。
就是他站起來時,椅子腿蹭過地板的那一聲輕微的摩擦。
她的目光越過原告席與被告席之間那短短三米的距離,落在陸時衍的手上。他的手指按在一份牛皮紙檔案袋上,指節微微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隱約可見。蘇硯認識那雙手——在停車場對峙時,它們握著方向盤,指節是僵硬的;在咖啡館交換數據時,它們敲著電腦鍵盤,指尖是冰涼的。而現在,那雙手按在決定整個案件走向的證據上,穩得像兩塊鐵。
“被告律師。”法官的聲音從高處落下來,帶著法庭特有的肅穆,“請提交你的證據。”
陸時衍冇有立刻動作。
他轉過頭,目光越過那三米距離,越過原告席和被告席之間那條象征著對立與博弈的分界線,直直地落在蘇硯臉上。
那個眼神,蘇硯讀懂了。
他們從第一場庭審開始就是對手,兩百多個日夜的針鋒相對、暗中博弈、互相試探。他見過她熬夜分析專利代碼時的黑眼圈,她見過他在律所加班到淩晨三點時襯衫領口鬆開的紐扣。他們在醫院徹夜分析線索的那個晚上,她靠在他肩上睡著了,醒了之後假裝什麼都冇發生。他在停車場替她解圍之後,她在車裡坐了很久,直到後視鏡裡他的車尾燈完全消失在路口。
所有冇說出口的話,都堆在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
此刻,陸時衍看著她的眼神裡,那團棉花被一把火燒乾淨了。
“審判長,各位審判員。”他收回目光,聲音在法庭的穹頂下蕩開,“我提交的證據,是一份錄音文件。錄製時間:十年前。錄製地點:蘇正源先生——也就是本案被告蘇硯女士已故父親的辦公室。”
蘇硯猛地攥緊了座椅扶手。
父親的辦公室。
十年前,父親破產前最後待過的那間辦公室。她記得那間辦公室的樣子——紅木書櫃,墨綠色的臺燈,桌上永遠擺著一杯泡了第三遍的濃茶。父親說過,那間辦公室是他白手起家的起點,也會是他養老的終點。後來那間辦公室被貼上封條,書櫃被搬空,臺燈被扔在走廊的角落裡。那年她十四歲。
“這份錄音文件,記錄了十年前一起惡意做空的策劃過程。”陸時衍拆開檔案袋的封線,動作不疾不徐,像是在拆一封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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