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5章雙線·獵白
第0375章雙線·獵白(第1/4頁)
下午三點，柏悅酒店行政酒廊。
蘇硯走進去的時候，白崇山已經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這座城市最貴的天際線，陽光從玻璃幕牆折進來，把他滿頭銀發照得發亮。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亞麻襯衫，冇有係領帶，袖扣是兩粒不起眼的黑瑪瑙。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一個手握四家上市公司的大鱷，更像一個退休的大學教授，溫和、體麵、講究。
“蘇總。”他站起來，伸出手。
蘇硯冇有握。
她在他對麵坐下，把錄音筆從口袋裡掏出來，啪地放在桌上。筆是那種老式的型號，一鍵開關，紅燈亮起的時候格外紮眼。
“白總彆介意。我今天來的目的你心知肚明——既然雙方都是在明處做事的人，不如攤開來談。”
白崇山看了一眼那支錄音筆，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不是尷尬的笑，不是惱怒的笑，是一種看小孩子耍小聰明的笑。“蘇總做事果然跟你父親一個風格。”
“我父親什麼風格？”
“直。太直了。”白崇山端起麵前的咖啡杯，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你父親當年來找我的時候，也是這麼把東西往桌上一拍。他說，白崇山，我知道你在背後做了局，你把我的公司還給我。我說，你拿什麼讓我還？”
蘇硯的心跳加快了幾拍，但她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她父親跟白崇山見過麵。這件事她不知道。她一直以為父親是被資本背後操控的，連對手的麵都冇見過就輸了。原來他見過。原來他直接找過白崇山。然後他死了。
“你怎麼回答他的？”
“我說——商場如戰場，輸贏由命。”白崇山放下咖啡杯，雙手交疊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後靠，“我不欠你父親什麼。他破產是因為他的技術路線走錯了，他的管理團隊崩了，他對賭協議簽得太激進。我隻是做了任何一個投資人在那個節點該做的事——低價買進，重組賣出。”
“你把惡意做空叫重組？”
“叫什麼都一樣。結果不變。”
蘇硯盯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平靜，冇有得意，冇有愧疚，冇有任何正常人談到一條人命時該有的東西。那是一雙真正資本家的眼睛——在它們看來，所有東西都是數字，都是賬麵盈虧，包括人命。
“你今天找我來，”蘇硯說，“不會隻是為了敘舊。”
白崇山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歎了口氣。那聲歎息聽起來很真誠，但蘇硯知道，真誠也是這個人武器庫裡的工具之一。
“我是來給你一個建議的。”
“什麼建議？”
“停手。”白崇山的聲音很輕，但因為輕，反而有了重量，“你手上那份備忘錄複印件，我不用看就知道是什麼。二十年前的東西，冇有原件，冇有直接證據鏈，你想靠這個把我推倒，勝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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