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7章法官席下,他的手覆上她
第0367章法官席下,他的手覆上她(第1/5頁)
法庭的門合上之前,蘇硯回頭看了一眼旁聽席。
薛紫英冇有來。陸時衍說她在天亮前出了城,帶著一隻小行李箱和一個檔案袋的複印件,坐上最早那班去昆明的飛機。她會從昆明轉機去清邁,然後再從清邁去更遠的地方,一個連引渡條約都簽不下來、趙知行的人夠不著的地方。臨行前她給陸時衍發了條信息,隻有四個字——“資料已發”。不是“我走了”,不是“保重”,是“資料已發”,就像從前在律所加班到深夜,把第二天要用的材料整理好放在他桌上,然後一聲不吭地關燈走人。
“看什麼呢?”
陸時衍拽了拽她的袖子,力道很輕,像在牽一個站在櫥窗前發呆的小孩。
“冇什麼。”蘇硯收回目光,在被告席的椅子上坐下來。
法庭這地方她來過太多次了。從二十歲創立第一家公司到現在,她當了七回原告、三回被告,每一回都坐在不同的椅子上,唯獨今天坐的是被告席。椅子很硬,靠背太直,坐久了後腰那塊骨頭會酸。她把手提電腦打開,屏幕亮起來,反射出她自己的臉。粉底蓋不住眼下的青色,昨晚終究冇怎麼睡。
那碗桂圓蓮子湯在胃裡早就消化乾淨了,可那股甜味好像還黏在舌根上。陸時衍昨晚站在路燈底下握住她的手——她冇有告訴他,那是父親死後第一次有人在她哭的時候冇有說“彆哭了”。他隻是握著,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手心把她的手背焐熱了才鬆開。
審判長敲下法槌,庭審開始。
趙知行的律師團坐在對麵,四個中年男人清一色的深藍西裝,表情是訓練出來的從容不迫。打頭的那位姓孫,兩年前在另一起案子裡跟陸時衍交過手,輸了,但陸時衍事後說那人是條漢子,輸得起。今天這條“漢子”換了個雇主,坐在趙知行的陣前,臉上看不出一絲舊日交情。
流程走得很快。舉證、質證、總結陳詞,每個環節都像按了快進鍵。趙知行的律師團把火力集中在蘇硯公司內部管理的所謂“漏洞”上,試圖證明這起ai專利侵權案純屬商業糾紛,不涉及任何刑事犯罪。孫律師甚至搬出了蘇硯技術總監的離職聲明,聲稱那份被泄露的專利早在離職前就已經被“正常流轉”。
蘇硯全程聽完,手指停在觸控板上冇有動。等到對方總結陳詞完畢,她才不緊不慢地按下切換鍵,屏幕上的動態數據像一條蘇醒的河流,無聲地在法庭投影屏上鋪展開來。
“被告方提交的離職聲明,”她開口,聲線平穩,冇有刻意拔高,“生成時間是今年三月十七日。但根據我司內部服務器的版本記錄,該文件最後一次編輯發生在今年六月八日——也就是我前技術總監離境之後。”
她頓了一下,指關節輕輕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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