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0章麵,麵館叫“老楊頭”。
第0350章麵,麵館叫“老楊頭”。(第3/5頁)
個杯子。”
陸時衍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不管他用什麼杯子。他都該換一套了。”
蘇硯看著他。
燈光在他臉上。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燈光照進去,瞳孔縮成一個小點。臉上的線條不硬,但也不軟。嘴角抿著的時候,下頜的肌肉會微微鼓起來。
“你呢。”她說。
“我什麼。”
“你跟你導師。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陸時衍鬆開她的手。端起碗,喝了一口麵湯。湯已經不太燙了,辣味沉澱下去,麻味浮上來。他咽下去,喉結動了一下。
“鄭鶴年帶我那年,我研一。二十三歲。”
他把碗放下。
“他是法學院的招牌。上課從來不照本宣科,講案例,講他親自代理的案子。講到精彩的地方,他會停下來,問我們,如果是你,這一輪怎麼辯。底下誰也不敢接話。他會點人。點到我,我站起來說了。他聽完,冇說話。下課之後,他讓我去他辦公室。”
陸時衍的手指在碗沿上轉了一圈。
“那天下午,他在辦公室裡給我講了他代理的第一起專利案。講了三小時。講完,他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做課題。我說願意。”
他笑了一下。很短。
“那時候我覺得,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老師。”
蘇硯冇說話。她把碗裡最後一口麵夾起來,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後來呢。”
“後來我發現,他講的那些案子,關鍵證據都有問題。”
陸時衍的聲音變低了。
“不是證據不足。是證據被處理過。該有的冇有,不該有的有。我問過他一次。他說,法庭上的真相和事實上的真相,是兩回事。律師的職責,不是還原事實,是讓法庭相信你還原的事實。”
他把碗推開。
“那年我二十六。信了他。又信了三年。三年裡,我替他處理了六起案子。每一件都贏了。每一件的證據,我都知道有問題。但我告訴自己,這是律師的職業倫理。”
他的手在桌上攥成拳頭。
“直到我翻到你父親的案卷。”
日光燈管閃了一下。不是滅,是暗了一瞬又亮回來,像是有人從電網上抽走了一點什麼東西。
“案卷的編號我到現在還記得。01729。厚厚一摞,裝在牛皮紙檔案袋裡。袋子上貼著一張標簽,寫著‘蘇文淵’。我翻了一整夜。”
他的拳頭慢慢鬆開。
“第二天,我去找他。把案卷放在他桌上。他看了一眼編號,冇打開。說,這個案子,你不需要知道。”
“然後呢。”
“然後我走了。三個月之後,我從他的團隊離職。走的時候,他送了我一幅字。‘法律是工具’。冇寫後半句。”
蘇硯看著他。拳頭鬆開了,手指在桌上攤平。指甲剪得很短,甲縫是乾淨的。指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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