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1章證人的代價
第0311章證人的代價(第7/7頁)
”
“不一定。周明遠可能隻是在例行轉移證據。他最近一直在做這件事——薛紫英之前就提醒過。”
蘇硯靠在牆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但我們拍到了。”她說，“照片還在。”
“對。”陸時衍掏出手機，檢查了一下相冊——所有的照片都完好無損，包括轉賬憑證、鑒定報告和那些電子郵件。“這就夠了。”
兩個人從地下室爬出來，重新把蓋板合上，鎖好。臥室裡恢複了原樣，好像從來冇有人來過。
他們走出單元門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深秋的黃昏來得特彆快，剛才還是灰蒙蒙的下午，轉眼就變成了墨藍色的傍晚。小區裡的路燈亮了，昏黃的光在光禿禿的樹枝間投下細碎的影子。
陸時衍發動車子，駛出那條老舊的街道。
後視鏡裡，那棟紅磚樓房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色塊，融進了暮色裡。
蘇硯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上是那些證據照片的縮略圖。
“明天把這些交給方法官？”她問。
“明天。”陸時衍點頭，“然後等法院的傳票。周明遠會被要求出庭說明情況。”
“他會來嗎？”
“他必須來。拒不出庭的後果比出庭更嚴重。”陸時衍頓了頓，“但來之前，他一定會想辦法反撲。”
蘇硯冇有說話，隻是把手機收進口袋，轉頭看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陸時衍。”她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
陸時衍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收緊。
“不用謝。”他說，“這是我該做的。”
蘇硯冇有再說話，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比笑更複雜的表情，像是在漫長的黑暗中終於看到了一點光，不敢相信，卻又忍不住想靠近。
車子駛入主路，彙入晚高峰的車流。
前方的路被紅色的尾燈照亮，像一條流淌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