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4章風暴前的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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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十七分，蘇硯從電腦前抬起頭，揉了揉酸脹的眼睛。
辦公室裡隻開著一盞臺燈，光線在黑暗中切出一個銳角的扇形，將她整個人籠罩在昏黃的孤島裡。窗外是cbd永遠不滅的燈火，一棟棟寫字樓像巨大的水晶棺材，裡麵裝滿了徹夜不眠的靈魂。
她已經連續七十二小時冇怎麼合眼了。
假專利方案放出去三天，效果比預期還要好。導師那邊果然上鉤了——昨天下午，對方律師緊急提交了一份補充證據，聲稱掌握了蘇硯公司“抄襲”的核心證據，要求法院緊急凍結她的所有資產。那份補充證據裡引用的技術參數，正是她故意放出去的漏洞方案。
魚咬鉤了。
但蘇硯冇有半點輕鬆的感覺。
她盯著屏幕上那個不斷閃爍的紅點，那是技術部連夜開發的追蹤程序，正在實時監控導師團隊的通訊網絡。紅點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說明對方在連夜開會，說明他們正在為即將到手的勝利興奮得睡不著覺。
蘇硯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她想起父親當年最後那個夜晚，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盯著什麼人都冇有的屏幕，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轉機。
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她說。
進來的是周敏，她的行政助理，一個跟著她從零乾到現在的老員工。周敏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看到蘇硯手裡那個空了的咖啡杯，歎了口氣。
“您又喝這個。”
“習慣了。”蘇硯接過牛奶，溫度剛好，不燙嘴，也不涼。
周敏冇走，站在辦公桌對麵，欲言又止。
蘇硯抬眼看她：“有事？”
“陸律師來了。”周敏壓低聲音，“在樓下大堂，說要見您。”
蘇硯愣了一下。淩晨三點，他來乾什麼？
“讓他上來。”
周敏遲疑了一下：“蘇總，這個點……”
“讓他上來。”蘇硯重複了一遍，語氣冇變，但周敏聽出了裡麵的不容置疑。
三分鐘後，陸時衍推門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衣領上沾著夜裡的寒氣，頭發比上次見麵時長了一點，胡亂地搭在額前，眼底有明顯的青黑。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某個案發現場出來——事實上也確實差不多，他這幾天在跟導師周旋，據說連續熬了四個大夜。
“你怎麼來了？”蘇硯放下牛奶杯。
陸時衍冇回答，走到她辦公桌前，從風衣內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她麵前。
“什麼東西？”
“薛紫英給我的。”陸時衍說，“她今晚潛入資本總部的服務器，拿到了這份東西。”
蘇硯的瞳孔微微收縮。她打開檔案袋，抽出裡麵的文件，隻看了第一頁，呼吸就停住了。
那是十年前的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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