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0章地下室的三十年
第0290章地下室的三十年(第2/6頁)
來如此。
“你父親收集了所有證據,”老周繼續說,“準備在法庭上揭發。但開庭前三天,有人闖進他的辦公室,把證據全燒了。”
蘇硯握緊文件夾:“那這些——”
“這是我備份的。”老周說,“你父親出事那天,他打電話給我,讓我去他家地下室,從暗格裡取出這份文件,藏好。他說——”老人眼眶紅了,“他說如果他出事了,讓我等你長大,交給你。”
蘇硯沉默。她想起父親出事的那天——她從學校回家,看見家門口圍滿了人,母親哭得暈過去,父親被抬上救護車。他們說是心臟病突發,搶救無效。那年她十歲,從此再也冇有父親。
“他為什不報警?”陸時衍問。
老周苦笑:“報警?當時那個法官還坐在審判席上,華興資本的勢力如日中天。報警有用嗎?”
陸時衍沉默了。他太清楚司法係統的黑暗麵——如果證據不足,如果對方勢力太大,如果法官本身就是共犯,那報警不僅冇用,還會打草驚蛇。
“後來呢?”
“後來我把文件藏起來,改名換姓,躲到這個冇人找得到的地方。”老周看著蘇硯,“我等了二十年,終於等到你來找我。”
蘇硯翻開文件,一頁一頁地看。那些發黃的紙張上,記錄著華興資本二十年來的每一次肮臟交易——收買高管、竊取專利、操控股價、勾結官員。每一個名字,每一個日期,每一筆金額,都寫得清清楚楚。
翻到最後一頁,她愣住了。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兩個年輕人站在一起,笑容滿麵。左邊那個,是父親,三十出頭,意氣風發。右邊那個——
她抬頭看向陸時衍。
陸時衍也看見了。他臉色蒼白,嘴唇微微發顫。照片右邊那個年輕人,眉眼之間,和他有七分相似。
那是周明遠。三十年前的周明遠。
“你父親和周明遠,”老周的聲音響起,“曾經是大學同學,最好的朋友。”
蘇硯腦中一片空白。父親和周明遠?那個和資本勾結、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周明遠,曾經是父親最好的朋友?
“他們一起創業,”老周繼續說,“你父親負責技術,周明遠負責法務。公司起步那幾年,兩人形影不離,連過年都在一塊兒過。你出生的時候,周明遠還是你的乾爹。”
陸時衍握緊拳頭。乾爹。這個詞像一把刀,紮進他心裡。他的導師,他敬重了十年的人,曾經是蘇硯的乾爹。曾經親手毀了她家。
“後來呢?”蘇硯聲音發澀。
“後來周明遠認識了華興資本的人,”老周歎了口氣,“那些人給他開了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幫他成立自己的律所,幫他打通人脈,幫他成為行業頂尖。代價是——”他看向蘇硯,“代價是出賣你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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