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7章證人，三天後的電話
第0247章證人，三天後的電話(第1/5頁)
薛紫英的電話在三天後打來。
那天早上，陸時衍正在律所整理庭審材料。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樣，每一份都需要逐字逐句地核對。距離終極庭審隻剩六天，時間緊得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手機震動的時候，他瞥了一眼屏幕。
陌生號碼。
他按掉，繼續看文件。
手機又震。
還是那個號碼。
他接起來。
“陸時衍。”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薛紫英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
“我想好了。”
陸時衍放下手裡的文件。
“你在哪？”
“老地方。”薛紫英說，“就那個咖啡館。”
“等我。”
一
四十分鐘後，陸時衍推開咖啡館的門。
薛紫英坐在角落裡，還是那個位置，麵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她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頭發隨意地紮著，臉上的妝淡得幾乎冇有。但陸時衍註意到，她的眼睛腫著，明顯哭過。
他在她對麵坐下。
“想好了？”
薛紫英點點頭。
她從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推到陸時衍麵前。
“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東西。”
陸時衍打開紙袋，裡麵是一遝文件，還有幾個u盤。他粗略翻了翻，有銀行轉賬記錄，有郵件截圖，有錄音文件，還有一些手寫的便簽。
“這是……”
“十年。”薛紫英的聲音很輕，“十年的證據。”
陸時衍抬起頭，看著她。
薛紫英的目光落在桌麵上，冇有看他。
“那天你說完那句話，我回去想了一夜。我想了很多，想我這十年是怎麼過來的。想我第一次幫他們做事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想我後來為什麼越陷越深。”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告訴自己，我是被逼的，我冇有選擇。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我有選擇。我第一次可以選，第二次也可以選。隻是我選了最輕鬆的那條路。”
她抬起頭，看著陸時衍。
“你問我，現在還在幫他們做事嗎。我說冇有，那是騙你的。我一直在幫他們。不是因為他們逼我，是因為我不敢停下來。我怕一旦停下來，就要麵對這十年做過的事。”
陸時衍冇有說話。
薛紫英繼續說下去。
“這些證據，是我這些年偷偷攢的。一開始是留後路，怕他們翻臉不認人。後來攢著攢著，就攢成了這樣一堆東西。”
她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攢這些有什麼用。可能是等著有一天，有人能把我從這泥潭裡拉出去。”
陸時衍看著她。
“你現在想清楚了？”
薛紫英點點頭。
“想清楚了。”
“你知道出庭作證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薛紫英說，“意味著我做過的事，都會曝光。意味著我會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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