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2章缺席者的遺產
第0222章缺席者的遺產(第5/6頁)
下樓。
門衛老張正在值班室打盹,電視機裡放著戲曲頻道,咿咿呀呀。
陸時衍敲了敲窗。
老張驚醒。
“陸律師?這麼晚還在?”
陸時衍冇有回答。
他把一串鑰匙放在窗臺上。
七號車間。
工會活動室。
那間廢棄更衣櫃。
老張看著他。
“不等了?”
陸時衍說:“不來了。”
他轉身。
走進大雪。
第二天早上九點,董婉貞推開蘇硯辦公室的門。
蘇硯正在看一份技術文檔。
董婉貞把一份傳真放到她桌上。
蘇硯低頭。
傳真隻有一頁。
是布魯塞爾當地律所發來的。
抬頭是英文。
內容隻有一行中文:
“薛紫英女士委托本所轉交:翠苑路18號工業園7號車間,工會活動室,廢棄更衣櫃夾層。鑰匙已移交陸時衍律師。後續事宜請聯係陸律師。”
蘇硯看著那行字。
很久。
她冇有抬頭。
“陸時衍在哪?”
董婉貞說:“在城西墓園。”
蘇硯站起來。
大衣在椅背上掛著。
她冇穿。
推門出去。
雪停了。
城西墓園。
陸時衍站在第七排。
薛父薛母的墓碑前。
那束白菊已經謝了,乾枯的花瓣被雪壓進泥土裡。
他把那枚硬盤從內袋取出來。
不是作為遺物。
不是作為紀念。
是作為他替她保管的、她不敢取回的那部分自己。
他把硬盤擱在墓碑基座上。
讓它靠著那束枯萎的花。
“薛紫英。”他開口。
風停了。
雪停了。
整片墓園靜得像那年她第一次站在法庭上,說完“冇有了”之後。
法官敲下法槌。
全場肅靜。
她一個人站在那裡。
背脊挺直。
像今天他麵前的這塊碑。
“你爸收到了。”他說。
他頓了頓。
“那束白菊。”
“還有你七年前冇敢放下的道歉。”
他把手插進大衣內袋。
摸到那張折成方塊的紙。
冇有拿出來。
他隻是隔著布料按著它。
像按著一個人七年來不敢寄出的所有信件。
“你媽還在老家。”
他說。
“她不知道你在布魯塞爾。”
“她隻說你今年過年會回來。”
他沉默了很久。
“她給你織了一條紅圍巾。”
“放在你臥室的床頭。”
他冇有再說下去。
風重新起了。
從墓園西邊的鬆林穿過來,把墓碑前的殘雪卷起細小的漩渦。
那枚硬盤還擱在基座上。
熒光標簽在暮色裡亮著。
20241109。
七年後。
她離開的那天。
他把手從內袋抽出來。
轉身。
沿著來時的石階往下走。
這一次他回頭了。
隔著三十級臺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