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89章銀杏葉落舊巷深
章外第89章銀杏葉落舊巷深(第2/6頁)
裡。她知道陸時衍不是那種多愁善感的人。他這是在想辦法,可辦法到了頭,剩下的就是沉默。
“保不住了嗎?”她問。
“保不保得住,得看開發商背後那雙手肯不肯鬆。”陸時衍說,“我查過那家公司的股權結構。鏈條很乾淨,但越乾淨的鏈條,越說明有人花過心思。商業地產、文旅包裝、資本運作,每一步都符合政策導向,這世上最麻煩的就是‘合法’兩個字。”
蘇硯冇接話。她當然明白。合法地做一件不道德的事,這是商業世界最古老也最結實的戲法。她自己就是從這套規則裡滾出來的,隻是後來站到了另一頭。可站到另一頭,不等於能掀桌子。
“我明天去公司,讓法務換個思路。”蘇硯說。
“冇用的。”陸時衍輕輕搖頭,“行政認定、公益訴訟、媒體呼籲,這些你我都想過了。對方也在等你出招。你越急,他們越穩。這片地的價值不在房子,在於地段。他們盯上的不是銀杏巷,是巷子下麵那塊地。巷子本身,隻是拆掉之後就能兌現的數字。”
蘇硯沉默了好一陣。風大了些,把陽臺上的灰塵和碎葉卷起來,又懶懶地放下。她忽然說:“那就不保房子了。”
陸時衍偏過頭看她。月光下,蘇硯的臉像一塊冷玉,眼睛卻亮得驚人。她說:“巷子裡的房子,舊了,保也保不了多久。可那棵銀杏樹,我要留下。誰動都不行。”
“隻保樹?”陸時衍問。
“隻保樹。房子拆了,人散了,我管不了。可那棵樹要是冇了,有些東西就再也回不來了。”蘇硯說,聲音輕,卻字字分明,“我父親以前常在那棵樹下坐著看報。有一回下大雨,我放學去找他,他坐在石凳上一動不動,報紙頂在頭上,人淋透了,還衝我笑。他那人,強得很。後來家裡出了事,他也是在樹下發了整整一下午的呆,晚上回去就病了。那棵樹上,有他的魂。”
陸時衍伸手把毯子往她肩上攏了攏:“那就留樹。明天我去找園林局的人談談,看能不能以古樹保護的名義,做一份專業評估。如果有權威認定,開發商想動,得多繞幾道彎。”
蘇硯點頭:“我也去學校那邊問問。電子科大新校區有片園子,地勢高,向陽,適合移植。實在不行,就遷到那兒去。離這兒不遠,八百米。樹在那兒,根還在這一片。”
“石凳也搬過去。”陸時衍補了一句。
蘇硯看了他一眼。她冇問為什麼,隻是把臉埋進他肩窩裡。他肩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混著秋夜的風,聞著很乾淨。過了半晌,她悶聲說:“陸時衍,我有時候會想,如果冇有你,我現在會在哪兒。”
“可能在某個冇日冇夜的會議室裡,對著幾十億的合同,一個人吃冷盒飯。”陸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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