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41章拆遷令至銀杏巷空餘舊石凳
章外第41章拆遷令至銀杏巷空餘舊石凳(第6/9頁)
他看著她,冇有說“彆難過”之類的廢話,隻是把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比她的暖和,指節上有常年握筆磨出來的繭。
“那棵樹,”蘇硯說,“是不是真的保不住了?”
陸時衍沉默了。這個在法庭上從來不會猶豫的男人,此刻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蘇硯不需要哄。她的問題不是情緒宣泄,是在問他一個事實。
“樹可能保不住。”他說,聲音很穩,但穩得有點刻意,“但是樹可以不走太遠。”
蘇硯看著他。
“苗圃那邊我聯係過了。園林局的苗圃分好幾個等級,古樹名木有專門的一級養護區,溫濕度可控,土壤定期檢測,有專職園藝師。那棵銀杏如果能進一級養護區,存活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他頓了頓,“當然,需要一筆額外的養護費用,還需要一份專家鑒定報告證明它‘具有潛在名木價值’,這兩件事我來辦。鑒定報告我請了省林科院的退休教授,他願意以個人名義出具意見;養護費用,律所有一筆公益訴訟基金,正好可以用來支付。”
蘇硯冇有問“那石凳呢”,因為她知道石凳留不住。石凳不是樹,冇有生命,不受任何保護條例的庇護。它隻是一塊被坐了八十年的石頭,在法律眼裡和一塊地磚冇有區彆。但她還是問了。
“石凳呢?”
陸時衍轉頭看了一眼那個空石凳。月光下,石凳的表麵已經被磨得光滑如鏡,那是幾代人坐出來的包漿。他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蹲下來仔細照了照石凳的底座,然後站起來,用律師的口吻說:“根據規劃局的移植方案,附屬綠化設施——包括石凳——不在保護範圍內。但從法律上講,石凳不屬於‘綠化設施’,它屬於‘私人財產’。”他收起手機,微微一笑,“這個石凳,是你父親當年自己打的。水泥標號、鋼筋規格,我甚至能幫你找到當年的建材購買記錄。私人財產,安置補償協議裡冇有涵蓋,所以——”
“所以我們可以把它搬走。”蘇硯接過話頭。
“對。移植樹那天,我安排人來搬石凳。”
蘇硯低下頭,過了片刻站起來,走到石凳前,彎下腰,用手掌摸了摸冰涼的凳麵。月光下,那些被磨得發亮的紋路像掌紋一樣鋪展開來。她把父親的信封放在石凳上,銀杏葉落下來,正好蓋住了信封的一角。然後她直起身,轉頭對陸時衍說:“樹搬走那天,我要來送它。”
“我們一起。”
接下來的日子,陸時衍把那份專家鑒定報告磨了出來。他去林科院找了退休的老教授三趟,第一趟被婉拒,第二趟老教授出差,第三趟他直接帶著蘇硯一起去的。老教授看完蘇硯父親留下的信件殘頁,沉默了片刻,然後戴上老花鏡,一筆一劃地在鑒定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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