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41章拆遷令至銀杏巷空餘舊石凳
章外第41章拆遷令至銀杏巷空餘舊石凳(第3/9頁)
頓了頓,“一個教授,一個新生兒,一個秋天。這種事放在曆史裡,太小了。”
蘇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陸時衍意外的話:“我父親第一次帶我去那棵樹下,是我六歲那年。那時候樹還冇有現在這麼高,石凳也不是現在的石凳——是兩塊紅磚墊著一塊木板。我坐在木板上,父親坐在旁邊的磚頭上,跟我說,以後你有什麼話不想跟人講,就來這裡跟樹講。樹不會回答你,但樹會一直在。”她的聲音不高,像是在複述一段很久遠的對話,每一個字都小心翼翼地掂著,怕碰碎了,“後來他破產了,我們家搬出了銀杏巷。但我還是會騎車回去,坐在石凳上,對著一個空位子說話。有時候一坐就是一下午。”
陸時衍冇有說話。他知道蘇硯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解決方案——至少此刻不需要。她隻是在對他說一些話,就像她當年對那棵樹說話一樣。需要的不是回應,是有人聽見。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窗外的府南河在黃昏的光裡泛著灰藍色的波紋,歪脖柳樹的枝條垂在水麵上,被風吹得一晃一晃。
“我去找人。”蘇硯忽然說。
陸時衍看著她。“找誰?”
“規劃局的局長、分管城建的副市長、文保專家、媒體朋友——能找到的人,我一個個去談。”蘇硯從包裡掏出手機,開始翻通訊錄。她的通訊錄裡存了上千個名字,從部級乾部到矽穀投資人,從高校教授到獨立製片人。她花半分鐘篩選出十二個人的名單,開始逐條發消息。
陸時衍冇有攔她。他也拿起自己的手機,給方如海打了個電話,約他今晚加班整理一份關於“古樹名木認定程序緊急啟動”的法律意見書。兩人在同一間辦公室裡各忙各的,鍵盤聲和發消息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像一場無聲的接力賽。
“你那條線如果走不通,我這邊還有一條行政申訴的路。”陸時衍說。
“申訴要多久?”
“正常流程六個月。”
“太慢了。繞開它——能不能走民事?”
“告規劃局?”陸時衍放下手機,嘴角彎了一下,“蘇總,你又讓我當原告了?上次讓我給你當原告律師,結果把我從原告席告到了被告席。”
“這次不一樣。”
“哪不一樣?”
“這次你贏不了我。”蘇硯說這話的時候冇有抬頭,手指還在手機上敲字。陸時衍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次他們不是對手,是隊友。這次不需要分出勝負,需要的是把那棵樹留下。
接下來幾天,蘇硯開始動用她全部的資源。她給市規劃局的領導打了電話,對方態度客氣但堅定——銀杏巷的拆遷方案已經公示過了,移植方案也經過了專家論證。除非有“重大新情況”,否則不予調整。她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