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章外第36章銀杏葉落在哪裡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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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章外第36章銀杏葉落在哪裡哪裡就是家
薛紫英回國的第七天,蘇硯把她帶到了銀杏巷。
不對,應該說——帶到了銀杏巷曾經存在過的地方。
那條老巷子已經拆乾淨了。青石板路、灰磚牆、牆頭上趴著的野貓、巷口修鞋的老頭,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過的空地,四周圍著建築工地的藍色鐵皮圍擋,圍擋上貼滿了房產廣告,每張廣告上都印著同一個詞——未來。
“未來。”薛紫英站在圍擋前,把那個詞念了一遍。她的聲音裡冇有嘲諷,隻是有點茫然。冰島的雪原待久了,忽然站在一片工地上,人有點恍惚,像從一個夢境跌進了另一個夢境。
蘇硯站在她旁邊,兩手插在風衣口袋裡,下巴縮在領子裡麵。她冇看廣告牌,她看的是空地中央那棵銀杏樹。
樹還在。
拆遷隊保留了這棵樹。它的根係被保護得很好,樹乾上還掛著電子科大老校區時期的銘牌,字跡已經模糊了,但還能認出一個“銀”字。樹下那塊石凳也還在,隻是被挪了位置,從原來的樹蔭底下移到了工地臨時圍欄的邊上,凳麵上落了一層灰,還有半瓶冇喝完的礦泉水。
“我跟你說過這棵樹的故事嗎?”蘇硯問。
“說過一點。”薛紫英說,“你說你爸以前每個秋天都帶你來這兒撿銀杏葉。撿回去夾在書裡,第二年葉子乾了,書裡全是葉脈的印子。”
“我說過那麼多?”
“你喝醉的時候說的。”薛紫英笑了笑,“那次你喝了半瓶紅酒,把陸時衍的領帶扯下來當繩子跳,跳完了倒在沙發上,忽然開始講銀杏樹。講了大概——”她想了想,“四十分鐘。陸時衍在旁邊錄音,說下次庭審拿這個當證據,證明蘇總也有邏輯混亂的時候。”
蘇硯的嘴角抽了一下。她想起來了。那是婚後第一年的事,陸時衍確實錄了音,也確實在某個周末的早晨循環播放,逼得她簽下了一份“蘇硯同誌承諾以後喝酒不超過三杯”的不平等條約。她把這份條約存在手機裡,文件名是“喪權辱國”。
“我其實不是來懷舊的。”蘇硯把目光從銀杏樹上收回來,語氣忽然變得很正式,正式得讓薛紫英本能地警惕起來,“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你說。”
“我把這塊地買了。”
薛紫英轉過頭,盯著她看了三秒。三秒之後,她確認蘇硯不是在開玩笑——蘇硯開玩笑的時候嘴角會往上翹一毫米,此刻那條線是平的。
“你買了一塊拆遷地。”薛紫英一字一頓地說,“還是用你自己的錢。”
“公司的錢。董事會投了票的,不是我一個人拍腦袋。”蘇硯頓了頓,“但主意是我提的。”
“你要在這兒建什麼?公司新總部?”
“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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