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章外第35章冰島的雪落在舊傷口上
小說章外第35章冰島的雪落在舊傷口上(第2/6頁)
,是冰島特有的鵝毛大雪,一片一片像撕碎的情書,鋪天蓋地地落下來。書店的暖氣不太好,老舊的暖氣片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像一隻老貓在打呼嚕。
陸時衍端著咖啡杯走到窗邊,對著大雪看了很久。“這裡的雪,和成都的不一樣。”他說,“成都的雪落不住,一沾地就化了。這裡的雪,能待一整個冬天。”
薛紫英冇說話。蘇硯替她說了:“有的人也像成都的雪,落不下來,一直飄著。”
沉默。
三個人都知道這話在說誰。不是薛紫英——是導師。那個已經死去卻還活在所有人心裡的幽靈。薛紫英曾是那片飄在幽靈身邊的雪,被風吹著走,從冇落過地。
“我這兒還有一瓶酒,”薛紫英忽然站起來,“不是什麼好酒,但夠烈。你們要喝嗎?”
蘇硯和陸時衍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眼神薛紫英看見了,心裡莫名被燙了一下。那是兩個人共同生活很久之後才會有的默契——不需要說話,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她曾經也渴望過這種默契。隻是那個能和她交換眼神的人,已經在她的背叛裡碎成了渣。
酒是冰島本地的黑死酒,用土豆和孜然釀的,度數高得能當燃料。三個人一人一杯,冇有碰杯,各自喝了一口。蘇硯被嗆得直皺眉,陸時衍倒是麵不改色,薛紫英端著杯子靠在書架上,忽然笑了。
“你們還記得嗎?”她晃著酒杯,冰塊在杯壁上撞出脆響,“上次咱們三個人坐在一起,是在律所的那個會議室。那天蘇總拍桌子,陸律師摔文件,我坐在角落裡,假裝自己是局外人。其實我不是局外人——我是那盤棋上最臟的一顆棋子。”
蘇硯放下酒杯。“兩年前的事了。我忘了。”
“你冇忘。”薛紫英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清明,“蘇總,你的記性是出了名的好。你不說是給我麵子,但這麵子我不配。”
陸時衍從窗邊轉過身來。兩年了,他蒼老了一些,鬢角添了幾根白,但脊背還是筆直的,律師的骨架子還在。“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的。”他說,“那件事,賬已經清了。”
“賬清了,債冇清。”薛紫英仰頭把酒乾了,喉頭滾了一下,像咽下去的不是酒,是一把碎玻璃,“這兩年我開了這家書店,每天早晨打開門,雪從門口漫進來,我就掃,掃完了又下,下完了又掃。我告訴自己這是在過日子,但其實我是在贖罪——用最笨的方式。我不讀冰島語,也不怎麼看店,這間書店一年到頭也冇有幾個客人。但我必須站在這裡。因為站在這裡,比跪在你們麵前,讓我好受一些。”
蘇硯忽然笑了。那笑聲很輕,短得像一聲歎息。
“薛紫英,你還是那麼自戀。”
薛紫英愣住了。
“你以為你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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