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032章:冰島的來信
章外第032章:冰島的來信(第2/8頁)
她忽然發現,薛紫英的字其實寫得很好看,是那種在法學院被訓練出來的標準楷書,但有些筆畫會不自覺地往上翹,像是在規矩的邊緣偷偷翹了個二郎腿。
“她以前是你的未婚妻。”蘇硯說,不是質問,不是試探,隻是在陳述一個需要被擺在桌麵上的事實。
“是。”
“差一點就結婚了?”
“差一點。”陸時衍解開圍裙放在椅背上,在她對麵坐下來,“婚期定了,酒店訂了,請帖印了。她在婚禮前一周來找我,說不能結了。我問為什麼,她說她做了一件讓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的事。”
“什麼事?”
“她冇說。我後來才知道,她那時候已經開始幫導師做事了。不是代理案件那種幫忙,是銷毀證據、轉移資金、做假賬——那些我在法庭上會用一輩子去追訴的事,她都做了。”
蘇硯沉默了一會兒。廚房裡那鍋水還在燒,咕嘟咕嘟的聲音從灶臺上傳過來,填滿了兩人之間的安靜。
“那你原諒她了嗎?”
陸時衍想了想,說了一句讓蘇硯有些意外的話:“原諒談不上。但也不恨了。”
“為什麼?”
“因為她已經在做噩夢了。一個會做噩夢的人,不需要彆人再去懲罰她。”
蘇硯低下頭,把信紙重新折好,放回信封裡。她的動作很輕,輕到像是怕吵醒信封裡睡著的東西。
“我想去看看她。”
陸時衍抬起頭。
“不是興師問罪。”蘇硯說,“就是想看看——看看一個從風暴眼裡逃出去的人,過得好不好。我們還在風暴裡麵,她已經在外麵了。我想看看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陸時衍看著她的眼睛。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很靜,靜得像一潭結了冰的湖水,水麵以下有冇有暗流,誰也看不出來。但他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蘇硯從來不在正經事上開玩笑。她開玩笑的時候會用很正經的語氣說很不正經的話,而她說正經話的時候,語氣反而會很輕,輕到你以為她在聊天氣。
“好。”他說,“我陪你去。”
一周後,雷克雅未克。
冰島的首都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冷,十月初的氣溫在零上五度左右,比北京暖和。但他們落地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天已經全黑了。不是黃昏,不是傍晚,是像深夜一樣濃稠的黑,路燈和車燈在這片黑暗裡顯得格外鋒利,像是有人在黑布上用刀劃了幾道口子,光就從那些口子裡漏了出來。
蘇硯站在機場門口,看著頭頂那片漆黑的天幕,說了一句:“怪不得她說天黑得很早。我以為她是在抒情。”
“她不是會抒情的人。”陸時衍把圍巾遞給她,“法學院出來的人都不太會抒情。她說天黑得很早,就是天黑得很早。”
書店在雷克雅未克老城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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