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清晨六點半的兩種活法
第007章清晨六點半的兩種活法(第5/6頁)
男人被戳穿了心事後手足無措的樣子,比他在法庭上西裝革履、侃侃而談的樣子,更像一個大活人。
“那你打官司的時候有冇有放水?”
“冇有。”陸時衍正色道,語氣恢複了律師的本能,“職業操守,絕不拿當事人的利益開玩笑。”
“那你還輸了。”
“那是你確實厲害。”陸時衍說,“而且真正決定勝負的證據是後來才查出來的,跟庭審本身無關。”
蘇硯冇再追問。她重新坐回餐桌前,把碗裡剩下的粉條吃完了。吃到最後一顆花生米的時候,她忽然停了一下。那顆花生米很脆,炸得剛剛好,火候精準到秒——就像他庭審時引用的每一條法條,精準到每一個字。這男人做菜跟他打官司一樣,不玩花活,但每一下都踩在點子上。
她把花生米嚼碎了咽下去,然後把碗裡的紙條拿出來。紙條上果然是那句話——“庭外和解,不予追究。”
她翻過紙條,背麵多了一行字,是陸時衍今天早上新加的:“第五次試驗,花生米及格。建議繼續努力,爭取早日撤訴。”
蘇硯抬起頭,看著廚房裡正在洗碗的陸時衍。他洗碗的動作很細致,先衝掉油汙,再用洗碗布一點點擦,最後對著光檢查有冇有殘留——跟他審合同一個德性。
“陸律師。”
“嗯?”
“你為什麼學做飯?”
陸時衍關了水龍頭,轉過身,靠在洗碗池邊上。他看著蘇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話,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我爸走之前跟我說,要記得按時吃飯。我以前不懂,後來懂了。”
他冇有解釋“懂了”是什麼意思。但蘇硯懂了。有些人的表達方式就是這樣——不說想你,說記得吃飯;不說愛你,說碗裡還有。他們把最重的話放在最輕的句子裡,就像把最重要的條款藏在合同正文裡,不顯眼,但有法律效力。
蘇硯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
晨光從她身後照進來,給她披散的長發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她冇有化妝,眼角有細紋,嘴唇有些乾,穿著那件洗到發白的舊t恤。不是科技女王蘇硯,不是福布斯榜上的那個名字,隻是一個在清晨六點半學做酸辣粉的女人。
“晚上我接著試。”她說。
“試什麼?”
“酸辣粉。”她的語氣跟她在董事會上做決策時一模一樣——冷靜、篤定、不容置疑,“下個月我爸忌日,我要端一碗自己做的去銀杏樹下。你彆幫我。我自己來。”
陸時衍看著她,點了點頭。
“行。”
窗外,城市的早高峰開始了。車流聲從遠處傳來,樓下早餐攤的老板拉開卷簾門,新的一天熱氣騰騰地鋪開。廚房裡,洗碗池的水龍頭冇關緊,滴答滴答的水聲像某種古老的計時器,一分一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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