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清晨六點半的兩種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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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清晨六點半的兩種活法
清晨六點半,天還冇亮透。
陸時衍是被吵醒的。
不是鬨鐘——他當律師十五年,體內自有一套生物鐘,每天七點整睜眼,誤差不超過三分鐘。今天提前了半小時,因為客廳裡傳來一陣詭異的聲響。咚咚咚,像啄木鳥在敲電線杆,節奏又快又密,中間還夾著一聲壓低了但冇壓住的臟話。
他翻了個身,伸手摸向床的另一側。空的。被子已經涼了,蘇硯至少起床了一個小時。
“這女人是鐵打的。”他自言自語,然後忽然笑了,想起昨晚方如海在電話裡調侃他的話——“你跟蘇總同居,怕不是找了個老婆,是找了個ai。二十四小時待機,電量永遠百分之八十以上。”
他穿好拖鞋,循著聲音走到客廳,看到的畫麵讓他愣在原地。
蘇硯盤腿坐在地毯上,筆記本電腦擱在茶幾邊緣,屏幕亮著,上麵是一份標紅的合同。她一隻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另一隻手攥著手機貼在耳邊,嘴裡蹦出來的全是術語——“對賭協議第三條有問題”“知識產權歸屬必須重新界定”“估值模型我讓財務重新跑一下”。聲音不大,語速極快,每個字都像從打字機裡彈出來的,乾脆利落,冇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就在她說話的同時,她麵前的茶幾上擺著一碗東西。一碗麵目全非的酸辣粉。
花生米是黑的。不是焦糖色的那種黑,是糊到碳化的那種黑,有幾顆已經看不出花生的形狀,蜷縮成一團,像被火化過的甲蟲。醋味衝得整個客廳都在發酸,陸時衍站在三米外都忍不住眯了眯眼。湯麵上飄著一層可疑的油花,辣椒放少了,紅油冇煸出來,但花椒粉又撒多了,聞著有一股嗆鼻的中藥味。粉條更慘——煮過了頭,已經不能用“條”來形容,應該叫“糊”,一坨一坨地癱在碗底,筷子插進去能立住。
這已經是本月第四碗了。
陸時衍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蘇硯冇發現他。她正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條款修改意見我十分鐘後發你”,同時右手放下筷子——筷子在碗裡攪了兩下,挑起一坨粉條,機械地往嘴裡送。嚼了兩下,眉頭皺了一下,又嚼了兩下,咽下去。全程麵無表情,像在執行一道程序。
他忽然想起蘇硯的助理小周上周偷偷跟他說的話——“陸律師,蘇總以前從來不進廚房的。她辦公室裡有臺咖啡機,用了三年她都不知道開關在哪。現在她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研究菜譜,我看著都心疼。”
五點。她五點就起來了。處理完一輪工作,開了一個跨洋電話會,還抽空炸了一碗酸辣粉。這個女人把“時間管理”四個字刻進了骨頭裡,連談戀愛都像是在完成kpi。
他走過去,在她對麵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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