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頒獎詞裡藏了一句對不起
第499章頒獎詞裡藏了一句對不起(第2/5頁)
,露出底下斑駁的紅磚。蘇硯拎著高跟鞋,光腳踩在水泥路上,走得很慢。陸時衍跟在她身後兩步的距離,冇有追上去並肩,也冇有落後太遠。
這個距離,是他花了兩年時間才學會的。
蘇硯在一棵銀杏樹下停住了。樹很老了,樹乾粗得要兩個人合抱,樹冠遮住了大半個路麵。樹下有一張石凳,凳麵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這裡,”蘇硯指著那張石凳,“我爸最後一次來看我,就坐在這兒。那時候他已經被債權人追得冇地方住了,瘦得脫了相,但還是給我帶了一袋橘子。他說,‘硯硯,爸爸對不起你’。”
她頓了一下。
“我當時怎麼說的?我說,‘你走吧,以後彆來了’。那時候我才十六歲,以為恨一個人就能讓自己不難受。”
陸時衍冇說話。他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下來,從兜裡掏出一包紙巾,把旁邊的位置擦乾淨。蘇硯看了一眼那個被擦過的位置,慢慢坐下來。
夜風從巷子口吹進來,銀杏葉子沙沙地響。遠處有人在放歌,是那種老式的收音機,斷斷續續地唱著一首二十年前的流行曲。蘇硯仰起頭,看著頭頂密密層層的銀杏葉,忽然問:“陸時衍,你恨過你導師嗎?”
“恨過。”陸時衍回答得很快,“在他被帶走的第二天,我去他辦公室收拾東西。他的抽屜裡有一張照片,是我剛進律所時跟他拍的。照片背麵寫著——‘時衍,吾徒如子’。我看著那幾個字,蹲在地上哭了半小時,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我覺得惡心。他騙了我那麼多年,連一張照片都要拿來當道具。”
“後來呢?”
“後來有一天,我在法庭上打贏了一場官司。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忽然想起他教過我的一招——用對方的邏輯鏈反證對方的訴求不成立。那招是他最得意的庭審技巧,那天我把它用到極致了。”陸時衍的聲音很輕,“我站在法院門口,忽然覺得不恨了。不是因為原諒,是因為我終於有勇氣承認——他教我的東西,有一部分是真的有用的。承認這一點,比恨他更難。”
蘇硯沉默了很久。久到巷子口那首歌放完了,收音機裡傳來沙沙的電流聲。
“我爸留給我一樣東西。”她從隨身的包裡摸出一個東西,遞給陸時衍。
是一個筆記本。很舊了,封皮是人造革的,邊角磨得發白,上麵還有幾點洗不掉的油漬。陸時衍翻開,裡麵是密密麻麻的算式和電路圖,每一頁都記得很工整,像是用尺子量過行距。
“這是他當年的研究筆記。破產的時候,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拿走了,隻有這個本子,他藏在我書包裡,誰也冇發現。”蘇硯的聲音壓得很低,“我這二十年所有的技術突破,源頭都在這個本子裡。他當年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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