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峰頂之上並肩看人間
第497章峰頂之上並肩看人間(第3/8頁)
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把郵件歸檔到一個叫“已讀不回”的文件夾裡。那個文件夾裡隻有薛紫英一個人的郵件。
“她說她在電視上看到我們勝訴的新聞了。”陸時衍說,“她說恭喜。”
“她可以發微信。”蘇硯說。
“她說不敢。”
蘇硯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個字:“哦。”
這個“哦”字裡包含了很多東西。有不再計較的釋然,也有永不原諒的保留。陸時衍聽懂了,冇有繼續這個話題。他從路過的服務生托盤裡拿起一杯蘇打水——他不喝酒,這是他的規矩,跟客戶吃飯也不喝,因為這個規矩丟掉過好幾個大單,但他不改。說一個人能對自己狠到滴酒不沾的地步,要麼是怕失控,要麼是曾經過度失控過。陸時衍屬於後一種。很多年前他被導師陷害、被薛紫英背叛的時候,曾經一個人喝到胃出血,在醫院裡躺了三天,醒來之後發現自己連手機密碼都忘了。從那以後他滴酒不沾,不是因為學好了,是因為害怕。害怕自己再醉一次,就再也醒不過來。
“剛才那個張總跟你說什麼了?”陸時衍換了個話題。
“說恭喜。說想請教。”
“恭喜是真的,請教是假的。”陸時衍喝了一口蘇打水,“他公司上周剛被我們起訴,侵犯了三家科創企業的算法專利。他來找你是想套近乎,看看能不能讓你幫忙說情。”
蘇硯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不早說?”
“我說了你剛才那六個字就不是‘張總客氣互相學習’了。”
“那會是什麼?”
“可能是‘張總滾遠點’。”
蘇硯笑了。不是那種社交微笑,是真正的笑——嘴角往上翹的同時,眼睛下麵會擠出兩道細細的紋路。這兩道紋路是她的真實情緒指示器,比任何微表情都誠實。陸時衍第一次看到她這個笑,是在醫院裡,她肩膀上纏著繃帶,麻藥剛過,疼得臉色發白,他給她削了一個蘋果,削得坑坑窪窪的,她接過去看了半天說“你削蘋果的技術跟你打領帶的技術一樣差”,然後就笑了,眼睛下麵擠出了這兩道紋路。那一刻陸時衍知道自己完了。不是喜歡,是完蛋。喜歡是可控的,完蛋是不可逆的。
“你剛才一個人站在窗邊,看起來像是在想很重要的事。”陸時衍說。
“在想山頂上的風為什麼比山腳下大。”蘇硯轉過身,重新麵對落地窗。窗外的夜景依舊璀璨,旋轉餐廳已經轉了四十五度,原來的外灘被轉到了另一側,現在正對著的是老城廂的方向,那邊的燈光稀疏一些,能隱約看見低矮的老房子和狹窄的弄堂,和遠處的高樓大廈形成一種奇異的對照,“小時候我爸帶我去爬山,爬到了山頂上,風很大,我問爸爸為什麼山頂上的風這麼大,爸爸說因為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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