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風雷驟變
第15章風雷驟變(第2/5頁)
敵情不明,貿然起事,與自殺何異?我主張緩期發動,尋覓良機再動不遲。”
“延期?說得輕巧!”張雲逸猛地站起,目眥欲裂,“各地同誌已陸續潛行入省,多少人變賣家產,辭彆親人,抱著必死之心而來!
如今一句延期,讓他們如何自處?散落城中,遲早被清狗一一搜出。
士氣一泄,再而衰,三而竭!日後還想成事嗎?!”
“明知是死路,難道也要讓大家去填嗎?這是不負責任!”
“貪生怕死,無以言革命?!”
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
梁桂生有些茫然,看著一張張正在爭執的年輕麵龐,心中無限悵然。
依照現在這般情形,在準備不充分的情況下,發動起義真是與送死無異。
可是,這些人,竟然飛蛾撲火一般毫不畏懼,要用自己的熱血來挽救這個國家。
“不行,如今就是一路人馬,也必須發動起義!”
黃興猛地站起,目光如炬,一個一個從每張或堅定、或猶疑的臉上看過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此次廣州再次舉義,我同盟會海內外全部力量傾力而起,無數海外赤子遠涉重洋,歸國參加起義。大量槍械彈藥已經運入廣州城中,改期無異於解散本次起義!”
“若如此半途而廢,以後我等有何麵目麵對,那些破家捐輸革命的海外華僑?
“諸位,革命豈能因有所挫折而止步?”
“無數為推翻清廷而倒下的同誌,他們的血不能白流。”
“我黃興,決心以死拚李準惡賊,以謝海外籌款之同胞,酬為革命獻身之同誌!”
喻培倫站起身來,朝上推了推眼鏡,淡淡地說:“誰想走誰走好了!我是不走的。我回來就是為了革命的,我這條性命,不是死在廣州就是活著占領廣州。”
“就是大家都走了,剩下我一個人,也要丟完炸彈再說,生死成敗,在所不惜。”
眾人都被喻培倫決死的話語震懾得一時無語。
譚人鳳手中文明杖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花白的胡須飄灑在胸前,臉漲得通紅,大聲喝道:“往歲之敗,由李準握有重大兵權,所當註意者李準而已,不如先日將李炸斃。次日合擊總督署,趙(聲)君率新兵由城外夾攻之,較為妥當。”
“諸君雖然有慷慨拚死之誌,卻當有一人居指揮調度地位,不應同告奮勇,語言不通,街道不熟,合則勢力大,分則窒礙多。分兵之舉,乃是取敗之道也!”
胡毅生大喝道:“譚胡子何出此言?若非武器不濟,胡某頭顱又何不能懸在廣州?分兵也是無奈,若不如此,如何阻擋李準援助督署?”
譚人鳳大怒,道:“胡隋齋(胡毅生號隋齋)一派胡言。我譚人鳳豈是畏刀避箭之徒?來來來,黃克強,譚某願做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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