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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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離開後,餐桌上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人們繼續吃著菜,聊著天,但目光總是不經意地瞟向餐廳門口,似乎在等待著什麼。陳讓坐在座位上,表麵上平靜地吃著碗裡的菜,實際上註意力完全不在食物上。他的耳朵捕捉著餐廳裡的每一個聲音,試圖從中分辨出偏廳那邊的動靜,但距離太遠,什麼也聽不到。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沈確還冇有回來。陳讓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放下筷子,對旁邊的沈曉棠低聲說了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間”,然後站起身,向餐廳外走去。
他冇有去洗手間,而是沿著走廊向偏廳的方向走去。走廊裡很安靜,隻有牆上的壁燈發出昏黃的光。他走到偏廳門口,放慢了腳步,聽到裡麵傳來說話聲。他猶豫了一下,冇有推門進去,而是站在門外,靜靜地聽著。
“——你爸要是還在,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不知道會怎麼想。”老婦人的聲音從門內傳來,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和悲傷。
“媽,我做的事,問心無愧。”沈確的聲音平靜,但陳讓能聽出其中極力克製的顫抖。
“問心無愧?”老婦人冷笑了一聲,“你問問自己的良心,你真的問心無愧嗎?你丈夫走了才幾年,你就開始帶著彆的男人出入沈家的宴會,你讓外人怎麼看?你讓沈家的臉往哪裡放?”
“陳讓是我的特彆助理,不是您想的那樣。”
“特彆助理?嗬,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帶他來參加家宴,還讓他坐在主位旁邊,在全家人麵前介紹他——這是一個上司對下屬該做的事嗎?阿確,我是過來人,你瞞不了我。”
偏廳裡沉默了幾秒。
“媽,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沈確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但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做主。”
“你自己做主?”老婦人的聲音陡然提高,“你丈夫臨終前,是怎麼交代你的?你是怎麼答應他的?你現在這樣做,對得起他嗎?”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陳讓聽到沈確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我對得起他。”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悲哀。
陳讓站在門外,手指微微收緊。他想起沈確在車上那段漫長的沉默,想起她最後那句帶著沙啞的“今天辛苦了”。他終於明白了,那種疲憊和沉默,不僅僅來自於工作的壓力,更來自於這些她必須獨自麵對的東西——家族的期待,亡夫的記憶,以及那些永遠無法被滿足的、來自逝者和生者的雙重標準。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敲了敲門。偏廳裡的對話聲戛然而止。幾秒後,傳來沈確的聲音:“誰?”
“是我。”陳讓推開門,站在門口。偏廳裡,沈確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背脊挺直,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表情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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