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君王死社稷
第1199章君王死社稷(第3/4頁)
而代之的是一種絕望中的平靜。
他蘸血落筆,字字如刀:
春花秋月幾時了?故國煙塵繞。
雕欄玉砌應猶在,隻是朱顏血染、暮雲焦。
蜀弦已斷聲如哽,宮漏殘更冷。
江寧烽火照天燒,血成濤,骨為橋。
九門洞開,胡馬踏宮霄。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儘東流。
這上半闋寫儘眼前慘狀,筆鋒卻陡然一轉,鮮血在絹上洇開,字跡愈發淩厲:
八卦陣雲吞月,九宮旗鎖春秋。
謀定昆侖肝膽裂,血沃荒丘草木愁。
孤城鐵未收。
三千騎卷殘甲,百戰骨撐危樓。
紅纓斷處山河慟,蒼刀鳴時星鬥流。
春風誓覆裘!
一詞落罷,他渾身劇顫,一口鮮血噴在絹上。
他是蜀國的皇帝,僅僅登基兩個月,甚至連自己的年號都冇有,可他卻陪著蜀國走完了最後一段路。
但他並不孤單,有很多人陪著他,有千千萬萬的蜀國兒郎陪著他。
他笑了,笑聲在空蕩的大殿裡回蕩,淒厲悲戚:
“好……好!朕的文治武功,救不了國。那便以這亡國之血,寫一首亡國之詞!”
他搖搖晃晃站起,將血絹對著滿城衝天大火:
“讓後世看看!讓天下看看!蜀國不是無聲無息地亡了,是站著死的!是帶著恨死的!
會有人記住。會有春風,從朕看不見的遠方吹來……將這滿城血汙,燒成複仇的燎原大火!”
話音落下,他將血絹仔細疊好,塞入懷中貼身收藏,端起一盞油燈,整了整破碎的龍袍,一步步走向樓外平臺。
樓上堆滿了酒壇油燭,遠處,羌兵的火把已蜿蜒至皇城根下,喊殺聲漸近。
趙煜最後望了一眼燃燒的都城,眼神清澈如少年時那個在樹梢掏鳥蛋的煜王。
他輕聲說,像是說給某個看不見的故人聽:
“羅成,慢些走。”
“先生,學生來了。”
“大哥,永彆了,以後再也不能給你作詩。”
“但我相信,蜀地的春風……終會再綠!邊軍的鐵騎,終會踏遍蜀國的每一寸土地!”
油燈撒,火星濺!
風驟起,龍袍動!
那道孤影立在萬丈宮闕之巔,身後是潑天大火,麵前是洶湧而來的寒夜。
一首詞,留給蜀國,留給天下:
《破陣子,亡國恨》
春花秋月幾時了?故國煙塵繞。
雕欄玉砌應猶在,隻是朱顏血染、暮雲焦。
蜀弦已斷聲如哽,宮漏殘更冷。
江寧烽火照天燒,血成濤,骨為橋。
九門洞開,胡馬踏宮霄。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儘東流。
……
八卦陣雲吞月,九宮旗鎖春秋。
謀定昆侖肝膽裂,血沃荒丘草木愁。
孤城鐵未收。
三千騎卷殘甲,百戰骨撐危樓。
紅纓斷處山河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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