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病愈,追查餘黨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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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醒了。
這個認知,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在鄭氏心中激起久久不能平息的漣漪。最初的狂喜與如釋重負過後,緊隨而來的,是更加切實的擔憂、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了安心與一絲無措的複雜情緒。
他醒是醒了,但狀態依舊糟糕透頂。僅僅睜開眼,與她目光交彙片刻,確認了身處何地、眼前何人之後,那勉強凝聚起來的一絲神采,便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黯淡下去。他再次闔上眼簾,陷入一種比之前更深沉、卻也似乎更“安穩”的昏睡之中。隻是這一次,他的呼吸雖然依舊微弱,卻有了清晰的、屬於沉睡之人的平穩節奏,眉心也不再緊蹙,仿佛卸下了某種無形重擔。
鄭氏知道,這是身體在極度虛弱下的自我保護,是真正開始修複、恢複的征兆。但看著他蒼白得幾乎透明、仿佛一碰即碎的側臉,她的心,依舊揪得緊緊的。
她輕輕抽出被他(或許是無意識)微微回握了一下的手,指尖殘留著他皮膚冰冷的觸感。她冇有立刻離開,就坐在床邊的矮凳上,靜靜地看著他,許久,才起身,去外間吩咐張福,讓他再去“德濟堂”請陳老先生,這次可以明言是家中一位重傷的“遠親”醒了,需要複診,調整方子,重點在補氣血、固本培元、促進傷口愈合。
接下來的日子,鄭氏的照料更加精心,卻也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微妙。
林墨每日清醒的時間,從最初的片刻,漸漸延長到一炷香、半個時辰。但他大部分時間依舊沉默,隻是用那雙漆黑、深不見底、卻不再如往日般冰冷拒人千裡之外(或許是因為太過虛弱?)的眼睛,靜靜地望著床頂,或是偶爾,將目光投向守在一旁、或為他換藥、或喂他喝藥的鄭氏身上。
他很少開口,聲音嘶啞得幾乎難以辨認,每說一個字,都仿佛要用儘全身力氣。鄭氏便不讓他多言,隻在他目光中流露出疑問或需求時,輕聲解釋。
“這裡是梧桐巷,我的宅子。你已昏迷七日。”
“咒力已拔除,是王掌櫃獻了家傳的‘百年地火朱砂精粹’,孫掌櫃備了雷擊木灰。”
“你肩後的傷口在愈合,但很慢。陳老先生的藥一直在用。”
“外麵……暫時平靜。孫掌櫃和王掌櫃都派人來探問過,我讓他們暫勿聲張。”
“你安心養傷,其他事,等你好了再說。”
她言簡意賅,語氣平靜,仿佛在陳述與己無關的事情。隻有在為他換藥、擦拭身體、喂食時,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刻意避開的視線,泄露了她內心並不如表麵那般平靜。
林墨隻是聽著,偶爾極輕微地點一下頭,表示知曉。他看向她的目光,複雜難明。有劫後餘生的恍惚,有對她竟然懂得解咒、並能找到那等珍稀材料的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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