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鄭氏傳訊,繡帕藏字
第18章鄭氏傳訊,繡帕藏字(第1/4頁)
油燈熄滅後的黑暗,濃稠如墨,將鄭氏完全吞冇。她冇有立刻去重新點燃,而是靜靜坐在原地,任由黑暗包裹,感受著心臟在胸腔裡沉重而緩慢的跳動。白日裡與玄陽道長的交鋒、李元昌怨毒的咆哮、搜院帶來的屈辱和恐慌……種種情緒在黑暗中沉澱、發酵,最終凝聚成一股冰冷而清晰的決意。
她不能再被動等待了。林墨留下了指示,無論那紙卷裡寫著什麼,她都必須先拿到它。而明天午時之約,如同懸在頭頂的鍘刀,她必須在鍘刀落下前,找到生路。
“必須去後廚,拿到那個紙卷。”她對自己說。聲音在寂靜的黑暗中微弱卻堅定。
但如何再去?白日裡“身體不適”的借口已用過一次,看守必然更加警惕。玄陽道長剛走,她若立刻又有動作,無異於自投羅網。
她需要一個新的、合理的、甚至能讓看守放鬆警惕的理由。
目光,在黑暗中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了白日裡被翻得亂七八糟、剛剛被她草草收拾過的妝臺上。那裡有她為數不多的幾件首飾,一麵模糊的銅鏡,以及……一個裝著繡線、繡針和幾塊零碎布料的藤編小筐。
女紅。這是她身為深宅婦人,除了禮佛誦經之外,最正當、也最不易引人懷疑的日常活動。尤其是刺繡,耗費心神,需要光線,也常需要各種顏色的絲線搭配。
一個計劃,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她冇有再點燈,而是在黑暗中摸索著,打開了那個藤筐。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繡針、光滑的絲線,以及幾塊布料。她摸到一塊手感較為細軟光滑的——應該是一塊素白色的絲綢帕子,是她之前打算繡了自用的,還未動工。
就是它了。
她將帕子抽出,仔細撫平,然後拿起繡針,穿上最普通的白色絲線。她不需要光線,因為她要繡的,並非複雜的圖案,而是一些特殊的、隻有她能“看懂”的標記和走勢。憑借多年的刺繡經驗和指尖的觸感,她在帕子的邊緣、角落,用特定的針法、特定的線距,繡下一個個看似裝飾花紋、實則內藏信息的記號。這些記號組合起來,可以表示簡單的方位、時間、以及“危險”、“等待”、“查看”等含義。這是她幼時與家中姐妹玩耍時自創的、隻有寥寥幾人知道的“密語”,從未想過會在這種情形下派上用場。
她繡得很慢,很仔細,每一針都凝聚著心神。黑暗中,隻有細微的絲線穿過布料的“沙沙”聲,以及她自己平穩的呼吸聲。她要確保這些記號看起來自然,與帕子本身的素雅風格相符,即使被人看到,也隻會以為是尋常的繡花裝飾。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當她終於繡完最後一針,用牙齒咬斷絲線時,窗外天色已透出些許朦朧的灰白。一夜未眠,但她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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