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二十三年苦
第87章:二十三年苦(第2/3頁)
,有時夾雜著簡單的圖畫和計數符號。
【暗室。無光。刻磚。正字。一日。一刻。】
(旁邊畫了許多密密麻麻的“正”字,越往後越密集淩亂)
【趙。年來。笑。】
(畫了一個模糊的、帶著詭異笑容的女子側臉)
【說:“你兒。早夭。屍骨無存。”】
(後麵跟著一個代表死亡的骷髏符號,和一個碎裂的心形)
【不信。刻字。等。】
(“等”字寫得異常用力,最後一筆幾乎劃破了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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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真可以想象,在那暗無天日的地牢裡,母親是如何靠著在磚石上一日一刻地刻下“正”字,來計算流逝的歲月,對抗無邊的孤寂與絕望。而趙鳳儀,那個惡毒的女人,每年一次的“探望”,用最甜蜜的笑容,吐出最殘忍的謊言,一次次試圖碾碎母親心中僅存的希望。不信!母親從未信過!那刻下的每一個“正”字,那攥緊的半塊玉佩,都是她對抗謊言、堅守等待的武器!
筆跡在這裡變得稍微平緩了一些,似乎回憶起了某些支撐她的東西:
【江南。春。調。】
(畫了幾道波浪線,代表旋律)
【娘親。哼唱。】
(畫了一個模糊的婦人懷抱嬰兒的輪廓)
【用腳。撥弦。記。不忘。】
(畫了一隻扭曲的腳,撥動琴弦的簡圖)
沈黎在冷宮外聽到的《江南春》,原來是母親幼時從外祖母那裡聽來的家鄉小調。在失去聲音、失去雙手的絕境裡,她隻能用這雙殘損的腳,去觸碰冰冷的琴弦,一遍遍重複那記憶中的旋律,不讓它被黑暗吞噬,也讓自己……不徹底瘋掉。
寫到這裡,李綰綰似乎疲憊到了極點,腳趾無力地鬆開了筆。她閉目喘息良久,才重新積聚起一絲力氣。她冇有再去夾筆,而是緩緩抬起那隻剛剛書寫、此刻仍在微微顫抖的右腳,輕輕點了點自己心口的位置。
然後,她用儘全身力氣,將腳緩緩挪動,越過兩人之間短短的距離,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輕輕地、最終落在了宋景真的手背上。
她的目光,從自己的腳尖,緩緩移到兒子震驚而痛楚的臉上。
她的嘴唇無聲地開合,配合著腳尖那輕輕的觸碰和直直望過來的眼神,用儘所有能夠調動的表情和肢體語言,傳達著那無法寫儘、也無法言說的最深情感:
這裡(心),一直想著你(目光指向宋真),才活下來。
這不是文字,卻比任何文字都更直接、更猛烈地擊中了宋景真的靈魂!母親在這二十三年非人的折磨中,是靠著一遍遍思念他、想象他活著的模樣、堅信他終有一日會歸來,才熬過了一次次絕望的深淵,才冇有在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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