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密室藏身
第86章:密室藏身(第3/4頁)
發出幾聲極輕的**,始終未醒。
處理完沈黎,太醫才轉向李綰綰。當他看清李綰綰的形容和狀況時,饒是見多識廣,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露出駭然與悲憫。他示意宋景真幫忙,極其輕柔地為李綰綰檢查。
診脈的時間很長,老太醫的眉頭越皺越緊。他仔細查看了李綰綰變形的手腳、脖頸,又讓她嘗試發聲。
最終,老太醫收回手,對著宋景真,語氣沉痛至極:“殿下……夫人長期囚禁,營養不良,元氣大損,五臟皆虛,尤以肺腎為甚,寒濕入骨,能撐到今日,已是奇跡。更嚴重的是……”他頓了頓,似乎不忍說出口,“夫人的雙手手腕筋脈……曾被利器挑斷,雖時日久遠,傷口愈合,但筋絡萎縮粘連,雙手已……已廢,精細動作全然不能。另外,夫人喉部曾受重創,聲帶嚴重受損,雖非完全不能發聲,但……恐怕難以恢複清晰語言了。”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宋景真的心臟!挑斷手筋!毀壞聲帶!趙鳳儀!那些畜生!他們不僅要囚禁母親的身體,還要徹底摧毀她與外界溝通、表達自我、甚至自我了斷的能力!極致的憤怒與恨意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儘,他看著母親那雙即使畸形卻依舊試圖向他表達關切的手,看著她想說話卻隻能發出嘶啞氣音的喉嚨,全身的血液都湧向了頭頂。
李綰綰卻似乎早已接受了自己的處境,麵對太醫的診斷,她隻是平靜地眨了眨眼,甚至對著目眥欲裂的兒子,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激動。
太醫歎了口氣,留下一些溫補調理、活血化瘀的丸散,又仔細交代了沈黎傷口的換藥註意事項和可能出現的危險征兆,便匆匆離去——他不能在此久留。
密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昏睡的沈黎微弱的呼吸聲,和李綰綰清淺卻艱難的氣息。
宋景真跪倒在母親榻前,將臉埋在她枯瘦的手邊,肩膀劇烈地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二十三年,他無數次想象過與母親重逢的情景,卻從未料到,迎接他的是如此殘破不堪、受儘摧殘的母親。
一隻腳,輕輕地、帶著些許笨拙和顫抖,碰了碰他的手臂。
宋景真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看到母親用眼神示意他看向石榻邊——那裡有太醫留下用來記錄藥方的簡陋筆墨,還有幾小張粗紙。
李綰綰用眼神堅定地要求他將筆和紙放到她腳邊。
宋景真不明所以,卻依言照做。
然後,他看到了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李綰綰緩緩移動著她那雙嚴重畸形、纏著破布、幾乎無法自主移動的腳,用儘全身力氣,極其艱難地,用右腳的大拇指和食趾,顫巍巍地,夾起了那支細小的毛筆。
她的動作笨拙得令人心酸,筆杆幾次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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