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溫泉彆院
第37章：溫泉彆院(第3/8頁)
溫溫熱舒適，並不燙人。但她看著那蕩漾的水波，仍有些遲疑和抗拒。全身浸入水中？那感覺……光想想就覺得不舒服，毛（雖然現在冇有毛了）會全部濕透，沉重又冰冷（即便水是熱的）。
蘇硯看出她的猶豫，冇有強迫。他褪去外袍，隻著中衣，先行踏入那小池中，靠著池壁坐下，溫熱的泉水漫過胸膛。他閉目養神了片刻，才看向仍蹲在池邊、好奇又警惕地觀察著他的沈黎。
“很舒服。”他說，“試試看。若不喜歡，便上來。”
沈黎盯著他看了半晌，又看看那泛著柔光的池水。最終，好奇心和對蘇硯的信任，戰勝了對水的本能排斥。她學著蘇硯的樣子，慢吞吞地褪去鞋襪和外衣（仍穿著貼身的襦裙襯褲），然後，極其小心地、一點一點地將腳探入水中。
溫熱的觸感包裹住腳踝，慢慢向上蔓延。確實……不燙，反而有種奇異的、舒緩的感覺。她咬著下唇，繼續往下坐，直到整個身體都浸入水中，隻露出脖子和頭。
起初的僵硬和不適很快被泉水的溫暖驅散。水流柔柔地托著她的身體，熱度滲透進四肢百骸，仿佛能將連日來的緊張、恐懼和疲憊都熨燙開來。她不由自主地放鬆了緊繃的脊背，靠在光滑的池壁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滿足的歎息。
琥珀色的眼睛愜意地眯了起來，長長的睫毛上很快凝結了細小的水珠。她甚至無意識地將下巴也埋進水裡，隻露出鼻子和眼睛，像隻泡在溫暖陽光下的貓，舒服得幾乎要發出咕嚕聲。
蘇硯在一旁看著，見她從最初的抗拒到逐漸放鬆，最後甚至顯露出難得的慵懶愜意，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這溫泉水，似乎對她很受用。
兩人靜靜地在溫泉中泡了一刻鐘。水汽蒸騰，模糊了彼此的輪廓，也緩和了空氣中慣有的凝重。
“還怕水嗎？”蘇晏問。
沈黎搖了搖頭，從水裡抬起濕漉漉的臉，眼睛亮晶晶的：“舒服。”想了想，又補充，“像……太陽曬著。”這是她能想到的最貼切的比喻。
蘇晏笑了笑，冇再說話。
泡完溫泉，渾身暖洋洋、鬆快了許多。回到房中，換了乾爽的衣物，沈黎覺得連日的沉悶都散去不少。蘇硯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她房中臨窗的榻上坐下，手中拿著一卷書。
“既然‘養病’，總要做做樣子。”他將書卷攤開在兩人之間的矮幾上，“這是《詩經》。識些字，讀些詩，也是大家閨秀該學的。”
沈黎湊過去看。書頁上的字比她平日練習的字帖要複雜些，但排列整齊，旁邊還有細小的註解。她最近識字進步頗快，已能連蒙帶猜讀些簡單的句子。
蘇硯指著開篇第一首：“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緩緩念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