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學語
第7章:學語(第1/3頁)
洞外的腳步聲在溪邊徘徊良久。
雪莉蜷縮在樹洞最深處,連呼吸都壓成了極細微的氣流。透過藤蔓縫隙,她能看見那兩個追兵在溪邊來回搜索,其中一人甚至用刀鞘撥開了下遊的幾處灌木叢,離他們藏身的樹洞不過十餘步距離。
宋真靠在她身側,麵如金紙。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左肩的傷口,讓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痙攣。冷汗浸濕了他額前的碎發,在月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冷光。雪莉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在急劇流失——就像捧著一捧逐漸冷卻的沙。
時間在寂靜的對峙中被拉得極長。
終於,溪邊傳來那個粗啞嗓音:“這邊冇有。腳印到水邊就斷了,八成是涉水走了。”
另一人似乎仍有疑慮,又四下張望了許久。他的視線幾次掃過藤蔓遮掩的樹洞方向,雪莉甚至能看清他皮甲上磨損的銅扣在月光下反出的微光。
但最終,他還是轉過身:“走,去林子裡跟頭兒彙合。”
腳步聲漸行漸遠,隨後是馬蹄聲響起,朝著西邊樹林的方向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在夜色深處。
直到這時,雪莉才緩緩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她鬆開緊握的手掌,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掐出四個月牙形的紅痕。
她轉向宋真。
宋真似乎也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冇能發出聲音。他試圖撐起身體,可這個簡單的動作耗儘了他最後的氣力。失血帶來的眩暈如同黑色潮水般湧上,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前栽倒。
雪莉伸手扶住他,讓他慢慢躺回鋪著枯葉的洞底。他的眼睛已經閉上,呼吸變得淺而急促,完全失去了意識。
不能留在這裡。
雪莉撥開藤蔓鑽出樹洞。山野重歸寂靜,隻有溪水嘩嘩流淌,遠處偶爾傳來夜梟的啼叫。月光清冷,將溪邊石灘照得一片銀白。
她返回洞內,跪在宋真身旁,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側——脈搏還在跳動,但微弱得像風中殘燭。肩頭包紮的布條又被新鮮的血浸透了一小片。
必須把他弄回破廟。
雪莉抓住宋真腰間的束帶,開始往外拖。成年男子的體重遠超她的想象,即使隻是拖行也艱難萬分。他的靴底在碎石灘上犁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身體不時磕碰到凸起的石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每一步都耗儘全力。
雪莉咬緊牙關,纖細的手臂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汗水沿著她的額角滑下,滴進眼睛裡,帶來刺痛和模糊。她不得不一次次停下來喘息,然後繼續拖拽。
從溪邊到破廟這半裡山路,她走了一個多時辰。
當終於將宋真拖過破廟那半塌的門檻時,雪莉整個人癱倒在地,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拉風箱般的喘息聲。月光從屋頂的破洞漏下來,正好照在她汗濕的臉上。
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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