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血腥蹤跡(上)
第4章血腥蹤跡(上)(第1/3頁)
饑餓像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雪莉的胃。
這已經是她在破廟醒來的第五天了。五天時間,足夠一隻貓熟悉新的領地,也足夠一個突然變成人類的靈魂學會最基本的生存技巧——雖然這個過程磕磕絆絆,充滿令人沮喪的失敗。
她學會了走路。
不是那種優雅的貓步,而是人類搖搖晃晃的直立行走。頭兩天她摔了不下二十次,膝蓋和手肘布滿瘀青。但現在,她至少能平穩地走過十步而不失去平衡。當然,遇到複雜地形時,她還是會本能地四肢著地——那樣更穩,雖然姿勢怪異。
她也學會了用手。
最開始那兩天,她的手指就像五根不聽話的木棍,握不住東西,捏不起物件。喝水時想把破碗捧到嘴邊,結果潑了自己一身。但現在,她能用手指梳理頭發,能撿起地上的枯枝,能笨拙地係上衣帶——雖然每次都要花很長時間,而且最後總會打成死結。
但她還冇學會說話。
每次嘗試都隻能發出破碎的音節,像嬰兒學語。她聽得出自己的聲音:清亮的女聲,帶著點陌生的沙啞。有時她會在無意識中發出輕微的呼嚕聲——這是貓高興時的習慣,現在成了她情緒的泄露口。好在荒山野嶺無人聽見。
此刻,雪莉靠坐在破廟的斷牆下,琥珀色的眼睛盯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胃又在抗議了。
昨天抓到的那隻草蜥已經吃完。那是她三天來唯一的獵物:在廟後石縫裡發現的,她像貓一樣伏擊了整整一個時辰,終於在那隻蜥蜴探頭時閃電般出手——用的是人類的雙手,但動作完全是貓的撲擊。抓到後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饑餓戰勝了理智。生吃蜥蜴的滋味很糟,粗糙的皮,腥味的肉,但她強迫自己咽下去了。
今天必須找到更多食物。
她站起來,拍拍裙擺上的塵土。那件白色襦裙已經臟得看不出本色,袖口和下擺沾滿泥漬和草汁——都是爬樹、鑽灌木時留下的。頭發用一根隨手折的樹枝勉強盤起,左鬢那縷橘色發絲總是不聽話地垂下來。
走出破廟時,她習慣性地歪了歪頭,鼻尖輕顫。
嗅覺是她現在最可靠的感官。人類身體的嗅覺遠不如貓靈敏,但不知為何,她保留了相當一部分能力。她能分辨出空氣中至少十幾種氣味:濕潤的泥土、腐爛的落葉、某種野花的淡香、遠處水源的濕氣……還有食物的味道。
她循著一絲甜香鑽進樹林。
那是野果的氣味,熟透的、帶著發酵甜味的氣息。走了約莫半裡地,她找到了一叢灌木,枝頭掛著幾顆紅豔豔的小漿果,隻有指甲蓋大小。
雪莉蹲下來,盯著那些漿果。
作為貓,她吃過主人喂的蘋果泥,知道水果可以吃。但她冇有摘果子的經驗。
她伸出右手,試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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