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內廷暗流
第三十一章內廷暗流(第1/3頁)
第二天一大早,楊逍便起身洗漱。
趙虎端來一套簇新的六品官服,青色的袍服上繡著銀線紋樣,腰間係銀帶。
楊逍穿戴整齊,對著銅鏡照了照,鏡中人英氣勃勃,與當初那個衣衫襤褸的流放囚犯判若兩人。
李昭已在門外等候,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雖仍顯清瘦,精神卻比往日好了許多。
鄭道寬換了官服,引著二人上了馬車。
“楊都尉,覲見聖人,有幾樣規矩要記牢。”鄭道寬在車上細細交代,“入殿不抬頭,說話不直視,聖人不問不答,答則簡潔明了。田令孜若在旁,不可與他起衝突。”
楊逍一一記在心裡。
馬車在大明宮門前停下。
宮門巍峨,朱漆銅釘,禁軍甲士分立兩側,長槍如林。
鄭道寬遞上腰牌,守門校尉仔細查驗了半晌,又讓人搜了身,才揮手放行。
領路的太監是個五十來歲的瘦高個兒,弓著背,走路無聲,像隻老貓。
他們跟在領路太監身後,穿過一道道宮門,沿著長長的廊道一路往北。
走了約莫兩刻鐘,太監將他們領到內廷的一處花園。
花園不大,假山池塘,亭臺水榭,倒也精致。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正坐在水榭中,身旁圍著幾個太監和宮女,有人在奏樂,有人在斟酒。
那人穿著一件明黃色的圓領袍,麵容清秀,但眼眶發青,神色倦怠,正是當今天子——唐僖宗李儇。
李昭深吸一口氣,領著楊逍上前,伏地叩首:“臣李昭,叩見陛下。”
楊逍緊隨其後:“臣楊逍,叩見陛下。”
唐僖宗放下手中的酒杯,懶洋洋地抬了抬手:“平身吧。”
李昭站起身來,唐僖宗打量了他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就是李訓的……?”
“臣父諱訓。”李昭聲音低沉。
唐僖宗歎了口氣,擺了擺手,示意旁邊的樂師退下。
水榭中安靜下來,隻剩下風吹過池塘的細響。
“甘露之變……朕年幼,未曾親曆。但先帝常言,李訓是忠臣。”唐僖宗頓了頓,又道,“你這些年流落在外,著實受苦了。”
李昭眼眶微潤,語聲低沉:“臣流落西南二十餘載,冬日寒氣襲骨,夏日瘴氣纏身,臣這一身病根,便是那時落下的。”
唐僖宗歎了口氣,麵露不忍:“朕雖在宮中,也知道西南瘴癘之地的凶險。你能活到今天,實在不易。”
李昭躬身謝道:“多謝陛下垂憐。臣一路得以安穩度日,全靠身旁忠義之人傾力護持。尤其這位楊都尉,文武雙全、忠勇果敢,乃是世間難得的人才。”
唐僖宗的目光轉向楊逍,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楊逍?朕聽鄭相提起過。”
楊逍躬身拱手:“蒙鄭相青睞,微臣感佩於心。”
唐僖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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