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最黑暗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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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最黑暗的土壤
2013年12月6日，周五，下午兩點。
周浩坐在宿舍桌前，麵前攤著那本筆記本，上麵記錄著過去幾天的點點滴滴。他翻看著那些文字，從“今天股市大跌”到“諾子的持倉一天虧了四萬”，從“1664點傳言”到“冇看賬戶”，每一行字都像是一個腳印，記錄著他走過的路。那些腳印歪歪扭扭，深淺不一，但至少是他自己走出來的。
他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天空依然灰蒙蒙的，雲層低垂，像是壓在頭頂上。他站在那裡，看著那片灰暗的天空，沉默了很久。他在想陳諾，在想陳諾此刻在上海的酒店房間裡，麵對著怎樣的壓力和煎熬。他在想那些綠色的數字，在想那些哭泣的老人和呆立的中年人，在想整個市場彌漫的恐慌。
手機突然響了。他拿起手機一看，是陳諾打來的。他接起電話，陳諾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比前幾天精神了一些，不再那麼疲憊和沙啞，但仍然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沉重：“浩子，我明天就回來了。公司的事處理完了。”
“真的嗎？太好了！”周浩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欣喜，“幾點的車？我去車站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打車回學校就行。”陳諾說，“對了，這幾天股市又跌了不少。我的持倉又虧了好幾萬。但我冇有賣，一股都冇有賣。”
周浩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他能想象出陳諾說這句話時的表情——平靜，堅定，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倔強。他想了想，然後說：“諾子，你為什麼不賣？現在市場上全是壞消息，所有人都在拋售。你不怕繼續跌嗎？”
“怕。”陳諾說，聲音坦誠得讓人意外，“我當然怕。我怕繼續跌，怕虧得更多，怕最後血本無歸。但我更怕的是，在最低點賣出，然後看著它漲上去。那種感覺，比虧錢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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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握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起陳諾之前說過的話——“當彆人恐懼的時候，你應該貪婪。”但現在，當所有人都在恐懼的時候，陳諾自己也感到了恐懼。但他依然冇有賣出。這不是因為他冇有恐懼，而是因為他能控製自己的恐懼。
“諾子，你知道嗎，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周浩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想起了你跟我說的那些話——複利、本金、周轉、風險。我想起了那株從水泥裂縫裡長出來的嫩芽。我想起了你說過的，最黑暗的土壤裡，才能長出最堅韌的植物。”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陳諾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感動，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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