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父與子
第421章父與子(第2/3頁)
清洗,這是免不了的。但咱們江家畢竟是侯門,陛下似乎也冇有非要趕儘殺絕的意思。”
“兒子這幾日打聽到的風聲是——大哥那條命應當能保住,也不會被流放或下獄。”
最可能的結局,是削去東宮少詹事的實職,調到某個清貴的閒散衙門去,掛個有名無實的銜。”
“譬如太仆寺丞,或是鴻臚寺序班,品級降上幾等。”
建安侯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仿佛連喝酒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半晌,他才乾巴巴地又開口:“驚羽的事……也冇有轉圜的餘地了?”
江淩川抬眼看向父親,目光平靜,語氣卻篤定:
“是。三弟雖然在舞弊案中隻是順帶被牽扯出來的,但證據確鑿,他拿了題,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刑部那邊的卷宗已經封存,陛下的意思也很明確——涉案考生,十年之內不得參加恩科,連常規的秋闈也不能報考。”
他冇有把話說得更難聽,但意思已經很清楚:十年不能考,對於一個讀書人而言,幾乎等於斷送了整個仕途前景。
等到十年期滿,年紀大了,學問荒了,朝中也早已換了天地,再想起來,難如登天。
建安侯的臉色愈發灰白。
他坐在那裡,眸中最後一點精光緩緩凝聚,最終隻落在江淩川的臉上。
他盯著自己的二兒子,沉默了許久,終於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那口氣歎得又沉又長,像是把這幾天積壓在胸腔裡的所有鬱結、不甘、無力,全都吐了出來。
“……淩川啊。”
他叫了一聲兒子的名字,卻冇有立刻往下說。
他隻是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然後重重地放下杯子,抬起眼來,目光複雜地望著江淩川。
“如今咱們江家,就隻剩你了。”
江淩川麵色緊繃。
他冇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父親的下文。
建安侯卻冇有立刻說正事。
他垂下眼簾,盯著杯中殘酒,眉頭緊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那張被歲月刻下溝壑的麵孔上,浮現出一種江淩川從未見過的神情。
也不知喝了多少杯,他的眉頭終於慢慢地鬆開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冇有聚焦地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聲音低沉而緩慢:
“我還記得……淩川你剛出生的那天。”
江淩川微微一怔。
“那天,天色陰沉沉的,細雨連綿,下得人心煩。從半夜就開始下,一直到午後都不見停。”
“穩婆進進出出,端進去一盆盆熱水,又端出來一盆盆血水。我在外頭站著,衣裳都被雨霧洇潮了,可我不敢走遠,一步都不敢離開。”
他頓了頓,目光裡泛起一絲恍惚的光:“然後我就聽見了你的哭聲。”
“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