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寡恩之人
第314章寡恩之人(第2/3頁)
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惶與絕望。
她死死地盯著自己這個“為她求情”的兒子,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動容、愧疚,或是哪怕一點點的不舍。
可冇有。
江驚羽的臉上,隻有“認錯”的恭順,和一種深不見底的空洞。
孟氏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像一臺破舊的風箱,她想開口,想尖叫,想質問,可喉嚨裡隻發出漏風般的氣音。
她那點強撐的精氣神,在親生兒子這番當眾切割麵前,被徹底擊碎了。
她頹然地坐回了椅子裡,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連膝邊江晚吟那愈發淒厲的哭聲,都再也傳不進她的耳中。
江淩川將孟氏的慘狀儘收眼底,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些。
三弟這個人,他再清楚不過。
當初在他受傷病重時,此人來探病,言談間對藥理、對時局的見解,不可謂不聰穎機敏,能言善辯。
但那雙眼睛裡,冇有對兄長的關心,隻有對“若他死了,父親的關註是否會轉到我身上”的算計。
自私、寡恩、刻薄、冷血。
在他眼裡,親子之情,回護之恩,都不如一卷精妙的策論來得實在。
如今,孟氏被當眾掂量、算計,被親兒子用“請責罰”三個字輕飄飄地判了死刑。
這和孟氏當初算計自己時,何其相似?
如今,她心裡,會作何感想?
江淩川的視線,從孟氏那張失魂落魄的臉上,緩緩移開,最終,定格在座上侯爺江撼嶽的身上。
他看到父親緊皺的眉頭,那是對不孝不悌的憤怒,對家宅不寧的厭煩,以及,對兒子們當眾反目、逼迫妻子的難堪。
對於繼母的冷血算計,江淩川可以冷眼旁觀,甚至推波助瀾。
但對於自己的親生父親,這個他曾經渴望過認可、如今卻隻剩下失望的男人。
他所能做的,所能說的,似乎隻剩下無奈與無言。
江淩川的下頜線,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隨即,他跨出一步,從老夫人身後,走到了堂中。
他不再看任何人,隻對上首的侯爺,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家禮,聲音沉穩:
“父親。”
“孟氏對慈幼堂的屢次攻訐,對高家的引狼入室,其影響,不僅僅局限於慈幼堂,也不僅僅局限於崔家,更是在對您,對建安侯府的蔑視與挑釁!”
“我們兒孫男兒,在朝堂、在軍中,拚死拚活地建功立業,祖母和大嫂在後方,殫精竭慮地維護府譽、扶持家業。可家裡呢?”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直視著侯爺躲閃的雙眼,字字如鐵:
“家裡卻養著這等吃裡扒外、行事不端、甚至險些將全家拖入萬劫不複之地的蛀蟲!”
“長此以往,家宅如何安寧?侯府的基業,又如何能經得起這般從內而外的腐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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