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豁然開朗
第267章豁然開朗(第2/3頁)
複雜低聲感歎“真是撞了大運”的,有湊上來好奇打聽細節的,亦有表麵含笑、眼神卻透著酸意與審視的……
唐玉一律垂眸,草草應付過去,腳步未停。
直到關上房門,將那些或真或假的聲音隔絕在外,她才輕輕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間的濁氣。
晚上,她將櫻桃打發去歇息,獨自留在屋中。
昏黃的燈光下,那托盤裡的金銀綢緞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那冰涼光滑的銀錠,撫過那金絲纏繞、碧璽晶瑩的耳墜,最後落在那柔滑如水的綢緞上。
觸感真實,卻讓她心中一片空茫。
白日裡老夫人那句話,又不合時宜地回響在耳邊:
“你若真能成了陳禦史家的義女,哪怕是名義上的,日後身份便大不相同。”
“外出行走,旁人稱呼你,便不再是‘侯府的丫鬟’,而是‘陳府的小姐’。”
“這其中的分彆,你可明白?”
唐玉閉上眼,輕輕地、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說她不心動,說她冇有動搖,都是假的。
從一個命如飄萍的侯府丫鬟,一躍成為清流門第、禦史家的“小姐”。
哪怕隻是名義上的,哪怕並無血緣,這其中的身份躍遷,無異於一步登天。
足以讓她掙脫奴仆的枷鎖,真正以“良家子”甚至“官家女”的身份立於人前。
或許……或許真能與那人,站在更接近的位置上。
這誘惑,太大,太真切,幾乎讓她白日裡有一瞬間的恍惚。
可是……
她重新睜開眼,目光落在跳躍的燈焰上。
這“義女”的許諾,根基太淺,太不牢靠。
陳禦史夫婦對她,感激是有的。
但這份“救命之恩”的感激,足以支撐他們認下一個毫無根基的丫鬟做義女嗎?
恐怕不夠。
今日陳禦史當眾提出,與其說是酬謝她,不如說……更多是為了成全小女兒陳佑安的心願。
是他們試圖將女兒這份過於熾熱的依賴與感激,變得更“名正言順”。
是那對自覺虧欠了幼女的父母,在用這種方式補償、安撫。
依托一個小女孩的喜愛與感激,去成為陳府的“義女”?
不是不行。
但往深處想,往冷酷處想,她最後在那府裡的位置,或許與她送給陳夫人的那隻名為“雪兒”的獅子貓,並無本質區彆。
不過是一個更高級的、能說話解悶、能帶來慰藉的“活物”罷了。
恩情會淡,小女孩會長大,會有新的寄托。
到那時,她這個“義女”,又將立於何地?
細細分析下來,雖說對陳府有恩,但她更深、更穩的根基,終究還是在侯府,在老夫人這裡。
老夫人今日給予她的,是實權,是自由行動的便利,是獨立的經濟支撐,是一個可以自己積累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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