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木已成舟
第227章木已成舟(第2/3頁)
“隻是這公事上的往來,自有堂裡的規矩和章程,文玉初來乍到,實在不敢越俎代庖,還望陳把頭體諒。”
陳豫聽罷,眼中掠過一絲了然的笑意,似乎早料到她會如此回應。
他並不糾纏,隻從善如流地點頭:
“文娘子處事周詳,是陳某唐突了。原該如此,公是公,私是私,規矩立得明,事情才做得長。”
唐玉頷首應和,接著狀似無意地瞥了一眼窗外天色,日頭已微微西斜。
陳豫也恰好抬眼望了望,適時道:
“時辰不早,我那條船約莫也該回港清點貨物了,耽擱不得,今日就先彆過。”
唐玉會意起身:“正事要緊,不敢耽誤陳把頭發財。”
兩人在茶館門前拱手作彆,一個往碼頭方向大步而去,步履生風;一個轉身,彙入了另一條街市的人流。
唐玉並未立刻回醫館,轉而去了附近一家頗有名氣的點心鋪子,挑了幾樣時新糕餅,又去綢緞莊看了看新到的料子,心裡琢磨著給老夫人和崔靜徽帶些什麼。
如此閒逛了片刻,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才折返慈幼堂。
她本還想趁著機會,見一見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林娘子,誰知剛到堂前,就被秦嬤嬤告知:
“林娘子?她半個時辰前就家去了,說是明日有預約的產家要出診,得早些準備。”
唐玉隻得作罷,心裡對這位特立獨行的女醫愈發好奇。
崔靜徽安排的那頂青帷小轎已靜靜候在後巷。
唐玉上了轎,轎夫穩穩起行。
隨著轎身輕晃,街市的喧囂被隔絕在帷幕之外。
方才在茶館中與陳豫的對話,尤其是陳豫輕描淡寫說出的那句“鎮撫使大人打了我三鞭”,便不受控製地再次浮上心頭。
她知道江淩川身為錦衣衛,手段向來酷烈。
可親耳聽到他曾如何對待一個於她有恩的平民,那種衝擊仍是新鮮的、帶著寒意的。
並非“張狂”,而是一種根植於權力、習以為常的冷漠與碾壓。
在他那套規則裡,追查線索是天經地義,對可能知情者用刑是效率所在。
而事後給予銀錢,或許已是他認知裡難得的“講規矩”和“存良心”。
平民的軀體與尊嚴,在那種力量麵前,輕薄如紙。
是了,是她從前想得天真了。
江淩川是官身,是天子親軍,他所代表的便是“特權”,便是“高人一等”。
他若要以“查案”之名拿人,莫說辯解,便是當場打死了,一個無根無底的船家,又能去何處喊冤?
那五十兩銀子,非是補償,倒更像是一種隱秘的告誡與封口。
此事已了,勿再生事。
她將額角靠在微涼的轎壁上,仿佛這樣能驅散心頭那股揮之不去的寒意。
罷了,木已成舟。
至少陳豫有了新的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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