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深淵
第178章深淵(第2/3頁)
身望著那驟然死寂,仿佛與世隔絕的正院,心頭一陣陣發緊。
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來。
書房內,光線因門窗緊閉而略顯晦暗。
侯爺江撼嶽端坐於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之後,麵色鐵青,胸膛微微起伏。
世子江岱宗立於書案一側,眉頭深鎖,嘴唇緊抿。
江淩川站定,尚未開口——
“看看你乾的好事!”
江撼嶽猛地抓起案上幾張紙,劈頭蓋臉地摔在江淩川腳前!
紙張飄散,正是司禮監口諭的抄件,和幾份彈劾奏章的摘要。
“陛下讓你‘靜思’!你知道什麼意思嗎?你北鎮撫使的權柄,都要思冇了!”
他手指顫抖地指向地上的彈劾抄本,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拔高:
“悖逆人倫!手段酷烈!現在全京城,上至公卿,下至走卒,都在看我建安侯府的笑話!”
“我江家百年門楣,我這張老臉,都被你被你丟儘了!”
江淩川垂眸,目光平靜地掃過腳邊散落的紙張。
隨即抬眼,看向暴怒的父親,聲音清晰而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
“兒子奉旨辦案,人證物證俱全,程序無誤,並無差錯。”
“至於停職靜思,亦是陛下旨意,兒子領受便是。”
“父親息怒。”
江岱宗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試圖緩和,
“二弟他……”
“並無差錯?!”
江撼嶽冇有不理會長子。
他被江淩川那副平靜的模樣激怒了,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體前傾,雙眼赤紅,
“好一個並無差錯!你知不知道,那些彈劾的折子,字字句句,如今都指向我治家不嚴、縱子行凶?!”
“還有人翻出陳年舊賬,參我禦下不寬、有虧職守?!”
“連當年軍中一些早已了結的陳年舊事,都被他們挖出來攻訐!”
他喘著粗氣,盯著江淩川:
“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們要動的,不隻是你江淩川!”
“他們是要借著你的由頭,把你老子我,把整個建安侯府,都拖下水!”
江淩川眼神微凝。
他沉默一瞬,開口,聲音冷硬:
“樹欲靜而風不止。父親當年既能了結,今日便無需懼人翻出。”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若有人欲借題發揮,羅織罪名,兒子在北鎮撫司一日,便容不得此等構陷。”
“你容不得?你現在自身都難保!”
江岱宗眼見父親氣得渾身發抖,弟弟卻還是這般強硬,心知要糟。
急忙再次插話,聲音也嚴厲起來,
“二弟!少說兩句!父親……”
“夠了!”
江撼嶽暴喝一聲,打斷長子。
他死死瞪著江淩川,眼中最後一絲理智似乎也被焚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絕望與狂怒的冰冷。
“清者自清?嗬…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