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忍冬
第175章忍冬(第2/3頁)
,已過去四日。
江淩川仍未歸家。
主子們神色凝重,下人們步履匆匆,交談時聲音不自覺壓低,眼神裡藏著驚疑與不安。
侯府的氣氛仍舊滯澀緊繃。
但這外間的驚濤駭浪與內裡的壓抑低迷,卻未能真正動搖她的心。
自從入了福安堂,日子便過得規律、安穩、踏實起來。
這規律的安穩和踏實,已經慢慢給她的心房築造了一層堅硬的殼。
外物等閒侵擾不了。
每日晨起,天際剛泛魚肚白,唐玉便起身。
尋一處僻靜角落,緩緩打一套八段錦,活動筋骨,吐納氣息。
接著,將前一日洗淨的衣物晾曬到院中向陽處。
早膳前後,她需酌情為胃口不佳的老夫人準備一兩樣清淡的適口小菜或粥點。
整個上午,她多半在老夫人身邊貼身服侍,遞茶捶腿。
老夫人精神不濟時多,但偶爾有緊要的消息或吩咐,便會讓她或采藍傳遞出去。
午後,老夫人服過她精心照看的湯藥,通常會小憩片刻。
下午,便到了唐玉一日中最為鬆快的時刻。
她有時會帶著新琢磨出的藥膳點心去尋世子夫人崔靜徽說話。
也常去府中藏書閣,尋那些蒙塵的醫書、食經,靜靜翻看半晌,琢磨些新的食補方子。
天氣晴好時,也會在福安堂的小院子裡,收拾那些她收揀的可入藥可入膳的花草。
規律、充實、有所學、有所為。
日子看似重複,但日積月累,反而滋養出一種內在的穩定與充盈。
外界的風雨再大,她隻需守好自己這一方灶臺、藥爐、書本與花草,心便是定的。
這日,她上午按部就班忙完,下午又從崔靜徽處取回一包需要特殊處理的陳年陳皮。
她仔細刷去浮塵,用甘草水略浸後重新陰晾。
待收拾停當,看看日頭已微微西斜。
她忽然想起,早上攤曬在二門附近的藥材該收了。
暮色一起,夜露滋生,怕壞了藥性。
她洗淨手,整理了一下衣裙。
拿起早已備好的乾淨細棉布袋和一隻敞口藤編小筐,起身出了福安堂。
唐玉用來陰乾藥材的地方,是二門內東側一處極僻靜的窄院。
院子狹長,一麵靠著高高的粉牆,終日少見直射陽光。
沿著北牆,是一段寬闊的敞軒遊廊,以遮風避雨,又保證通風。
遊廊下,整齊排列著數排帶細密竹簾的架子。
架上鋪著乾淨的淺口竹匾,裡麵正陰著她連日來采摘、挑選、清洗後攤開的藥材。
杭白菊朵形舒展,顏色愈發潔白。
金銀花卷曲如鉤,色澤由鮮亮轉為淡金。
薄荷葉片已乾燥蜷縮,幽香卻更凝練。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複雜而清冽的草木氣息,混合著微苦的藥味和隱約的花香。
幽靜安然,聞之令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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