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處置
第171章處置(第1/3頁)
唐玉與江平聊完,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口仍似揣了隻活兔,咚咚撞個不停。
隻要稍稍去想江淩川在大婚之日,迎親之時,於眾目睽睽之下抄了嶽家,擒了嶽父的行徑。
她便覺一股寒意直衝頭頂。
心臟狂跳,血液倒流。
這是何等的忤逆狂悖?
說他驚世駭俗也不為過!
世人會如何評說?
言官會如何彈劾?
而侯府之中,他的家人,又將如何看待他?
唐玉攥著帕子的指節用力到發白,幾乎要將那薄薄的絲絹揉碎。
她不敢深想,匆匆斂了心神,快步折返福安堂。
回到老夫人身邊,她尋了貼近的時機。
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將江平所言言簡意賅地稟明。
二爺奉旨抄家、楊家傾覆、楊文遠下獄……
老夫人枯瘦的手指原本在慢慢撥動著念珠。
聞言,動作驟然停滯。
她閉了閉眼,眉頭死死鎖緊。
良久,才從胸腔深處,沉緩地歎出一口長氣。
她並未多言,隻朝唐玉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便重新闔上眼簾。
手中念珠再次緩緩轉動,隻是那撚動的指尖,分明帶著一絲微顫。
宴席終於散了。
喧囂如潮水般退去,隻留下滿府杯盤狼藉與一種空洞的寂靜。
賓客散儘,江淩川卻仍未歸家。
世子夫人崔靜徽依舊主持殘局,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善後。
正堂中,老夫人、侯爺、孟氏、世子,四人齊聚。
厚重的門扉隔絕了內外,唐玉被打發在廊下不遠處守著,但她仍能聽出些隻言片語。
先是老夫人那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今日之事,想必,你們心裡已有些猜測。話,老身隻說一次。都給我聽真了,記牢了!”
“楊家,以勾結內侍、交通閹黨、貪墨索賄、構陷忠良等數樁大罪,已被錦衣衛奉旨查抄。”
“楊文遠及其核心黨羽,現已下入詔獄,等候聖裁。”
“這旨意,是陛下親筆朱批,司禮監掌印太監馮明附署的。而拿著這旨意、帶人去辦的,不是彆人,正是淩川。”
話音甫落,門內便傳來一聲短促而沉重的冷哼。是侯爺江撼嶽。
唐玉幾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樣。
麵色鐵青,下頜繃緊如鐵,眼中怒火與恐懼交織,胸膛劇烈起伏。
卻因在場眾人與老夫人的積威,將那滔天的怒意死死壓住,隻能化作不耐的悶哼。
堂內陷入一片死寂。
世子與孟氏想必是驚駭到失語沉默。
老夫人似乎在審視著每個人的反應。
過了令人煎熬的幾息,她方才輕哼一聲,隻道:
“這意味著什麼,你們心裡都該有杆秤。”
“這意味著,從今日起,我建安侯府與楊家,不再是姻親,不再是故舊。”
“楊家,是罪臣。我江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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