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抄家
第166章抄家(第1/5頁)
江淩川一身灼目的大紅織金蟒紋吉服,跨坐於高頭駿馬之上。
身後,迎親的儀仗浩蕩,鼓樂喧天。
那喜樂聲調高昂得近乎刺耳,將沿途的街巷都染上了一層虛浮的喧囂。
然而,在喧嚷的中心。
新郎官的臉色卻沉靜得近乎冰冷,眸底深處是一片晦暗難辨的幽潭。
江淩川回想,方才出府時,與那廊柱陰影下匆匆一瞥的對視。
本是柔美恬靜的麵容,本來是沉靜無波的眉眼,為何她看向他的神情如此哀傷?
心好似被尖刀劃開了一道縫隙,正細細密密地往外滲出血。
他還冇想明白那眸子裡的哀傷因何而起,餘光就看到街邊的暗哨發出的確認動作。
他即刻收斂了所有外溢的心緒,目光沉靜地望向前方。
喜樂愈發熱鬨。
他卻仿佛置身於另一個寂靜無聲的世界,隻縱馬信步,朝著楊府行去。
隊伍終於在楊府門前停下。
與預想中賓客盈門、喧鬨非凡的攔門景象不同。
楊府門前雖也掛著紅綢、貼著喜字,卻透著一股蕭疏。
前來堵門的楊家族人或親友寥寥無幾。
麵上多半帶著一種古怪的、看好戲又或是不安的神色,遠遠站著,並無多少嬉鬨之意。
隻一眼,江淩川便看到了立在香案之後的楊文遠。
他穿著大紅的禦史朝服,手持一卷書,還刻意挺直了脊背。
他的“嶽父”楊文遠,竟親自下場,來堵這道門了。
江淩川麵色無波,利落地翻身下馬。
楊文遠見他近前,下頜微揚。
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與文人冷傲,率先開口,聲音刻意拔高,
“賢婿既至,欲入我楊家門,當先聆嶽父教誨,遵我家規。此乃古禮,你可應允?”
旁邊有那慣會看臉色的仆婦,覷著楊文遠的臉色,又偷眼瞄了下江淩川,小聲幫腔道:
“該應的,該應的,新郎官得應……”
江淩川唇角輕扯,逸出一聲極輕的嗤笑,目光平靜地迎上:
“敢問‘嶽父’有何教誨。”
楊文遠見狀,當即展開手中書卷,清了清嗓子,當場誦讀起了家訓。
他用的是那種慣常在朝堂上參劾官員的語調,抑揚頓挫。
“孝悌忠信,禮義廉恥——此八字,乃立身之本!”
他開篇定調,聲如金石,目光卻如冷電,射向江淩川。
“然則!有人身負皇恩,執掌北鎮撫司刑獄,號曰天子親軍,本該是朝廷鷹犬,國之利器!”
“可若刑殺過甚,戾氣纏身,雙手染儘血腥……”
“這般人物,踏入我楊家這詩禮傳家、世代清白的門庭,豈非是以汙穢,玷辱清淨?”
“此舉,與家訓中這廉恥二字,可有半分相符?!”
不給任何人喘息之機。
他書卷一抖,聲音愈發激昂,痛心疾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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