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逃奴
第75章逃奴(第1/3頁)
是江淩川!他竟真的尋到了這裡!
唐玉腦中一片轟鳴,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連呼吸都幾乎凝滯。
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她猛地向後縮去,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土牆。
單薄的身子拚命向床角蜷縮,仿佛要將自己揉進陰影裡。
她蜷在那裡,攥著被角的指尖用力到泛白,不住地顫抖。
一雙眼睛睜得極大,裡頭滿是驚弓之鳥般無處遁逃的恐懼與戒備。
她這般全然戒備,這般毫不掩飾的驚懼與逃避,刺痛了江淩川。
他原本意欲觸碰的手,在半空中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隨即五指緩緩收緊,沉默地收回,負在腰後。
他眉頭深鎖,眸光在昏昧光線裡愈發幽暗難測,沉沉鎖著她驚惶的臉。
“二……二爺?”
唐玉的聲音帶著未散的顫意,試探地低喚。
仿佛仍在確認這究竟是荒誕的夢魘,還是更殘酷的現實。
恰在此時,門外響起克製的叩門聲,江平刻意壓低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打破了室內死寂般的緊繃:
“爺,船已備妥,泊在老地方,隨時可發。”
江淩川的目光未曾從她臉上移開半分,聞言,隻是眼睫微垂,聲線沉緩,卻帶著決斷:
“知道了。收拾妥當,即刻啟程。”
“走?”
唐玉被這個字燙著,驚疑不定地重複,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惶惑,
“去哪?”
“隨爺回府。”
他答得冇有一絲轉圜餘地,字字清晰,如同鐵錘,砸碎她心底最後一點僥幸的微光。
回府?
回那個她耗儘心力、甚至不惜以命相搏才掙脫的牢籠?
不!絕不!
她手在被子下死死攥緊,骨節因用力而發出輕微的聲響。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
她深深吸了幾口氣,仿佛要汲取支撐的力量,壓下喉頭翻湧的哽咽與狂跳不止的心。
她強迫自己抬起眼,迎上他沉冷如霜的目光:
“二爺,奴婢不走。”
她一字一頓,清晰而緩慢,
“如今奴籍已銷,玉娥已是自由身。奴婢文玉娘,如今……不再是侯府二爺房裡的通房丫鬟了。”
江淩川看著她那雙曾經盈滿柔順、仿佛隻盛得下他身影的眼眸。
此刻卻寫滿了疏離、抗拒。
看著她強作鎮定卻掩不住蒼白如紙的臉色。
江淩川心頭連日來積壓的滯悶、被棄如敝履的怒焰,與某種更深沉難言的痛楚。
如同被點燃的炭火,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幾乎要焚儘殘存的理智。
他緩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絲情感波動,也已被冰冷與嘲弄覆蓋。
“是,”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未達眼底,隻餘一片寒涼,
“官府是銷了你的奴籍。白紙黑字,印信分明,你如今,是良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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