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代價
第66章代價(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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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官吏被從被窩中喚起,惶惶然齊聚公堂,強打精神,卻仍忍不住東倒西歪。
江淩川立於堂中,手中攤開一份墨跡猶新的案卷。
指尖點在那行“侯府丫鬟玉娥攜舅南下,於鬼頭溝遇水匪劫殺,舅甥皆亡”的記載上。
“此案,誰經的手?”
他抬眼,目光如冰冷的刀鋒掃過眾人。
一名主簿模樣的小吏腿肚子發軟,戰戰兢兢出列:
“回、回鎮撫使大人,是、是下官協同捕快查驗記載。有船工王老三為人證,亦有撈獲的隨身包袱為物證,確、確鑿無誤……”
“確鑿無誤?”
江淩川古怪地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公堂上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他合上卷宗,聲音陡然轉厲:
“明日辰時之前,找到那船工,起出所謂物證。爺要親自再審。”
江淩川丟下這句冰冷的話,不再看堂下戰栗的眾人。
他心知證人與證物不可能即刻齊備,留此無益。
他翻身上馬,徑直馳回建安侯府。
深夜的侯府門扉緊閉,急促的馬蹄與厲聲叩門驚醒了守夜人。
沉重的朱門剛開一線,他已縱馬直入。
他未作停歇,直奔寒梧苑。
院門被猛地推開,驚起了所有早已歇下的人。
燈籠次第亮起,映照出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
“所有人,到院中集合。”
江淩川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鋒,
“一個一個說。玉娥走前,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見了誰。”
寒梧苑眾人睡眼惺忪,卻被他周身散發出的駭人戾氣所懾,個個麵無人色,抖如篩糠。
院中鴉雀無聲,隻有粗重的呼吸和壓抑的啜泣。
這莽撞開門的動靜,以及毫不顧忌的吵嚷,終究驚動了侯府正院。
侯夫人孟氏帶著丫鬟婆子,匆匆趕到寒梧苑,身後跟著滿臉不悅的江晚吟。
孟氏手下的婆子推開門,一股混著血腥與寒露的氣息撲麵而來。
院內燈火通明,映得人臉上惶然之色無所遁形,如同刑場。
江淩川背門而立,身上那件墨藍繡金飛魚服的衣擺和下襟,沾染了深色的汙漬,似是泥水,又似是乾涸的血跡。
他顯然剛從外頭趕回,鬢發被夜風拂亂,眼底布滿血絲,眉宇間凝著未散的戾氣。
飛魚服的金線在燈下明滅,襯得他側臉線條冷硬如刀。
孟氏心頭一凜,迅速堆起溫婉笑意,仿佛眼前隻是尋常家事。
“二哥兒回來了?怎麼回府也不先遞個信兒,好讓家裡有個準備,這般夜深人靜的,倒鬨得闔府不寧……”
誰知,江淩川仿佛冇聽見,目光如隼,隻鎖著跪在麵前瑟瑟發抖的小燕,聲音森寒:
“她要和她那‘舅舅’去探的什麼親?仔細想。”
一旁站著的江晚吟,見大半夜的,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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