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將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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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壓低聲音問。
掌櫃湊近些,悄聲道:
“是個老實木匠,姓王,手藝還算紮實,就是時運不濟。家裡小女兒病了個把月,冇錢抓藥,愁得嘴角起燎泡。前幾日接了個急活,連夜趕工,清早送貨到我這兒時,人都打晃了。”
“我打眼一瞧,這圓眼寬鼻的,不正像姑娘要找的人?便留他喝了碗熱茶,細細套了話。”
“他說是十五年前逃荒來的京城,原籍確是對得上姑娘說的那地方,隻是具體生辰……稍有出入。”
“不過逃難的人,顛沛流離的,記不清也是常事。姑娘您看,可還使得?”
唐玉的目光在那木匠布滿厚繭的雙手,以及他眉宇間深鎖的愁苦上停留片刻。
那局促不安不似作偽,眼中的焦急也真切。
她沉吟一瞬,道:“我下去,親自同他說幾句話。”
傍晚,北鎮撫司。
江淩川從詔獄深處走出。
他徑直去了刑房,提審一名昨日新進的要犯。
半個時辰後,他淨了手,案上已多了三頁墨跡未乾、摁著鮮紅指印的口供。
接著是查驗今日各處呈報的密檔,逐一批複;
核查出入人員腰牌,勾銷名錄;
又召了兩名總旗入內,低聲交代了幾樁需即刻去辦的急務。
待處理完案頭積壓的公文,窗外天色已然暗沉。
他這才提起朱筆,在值更簿今日那一欄,利落地畫上一個如刀鋒般的紅押,擱筆起身。
沈煉始終如影子般垂手立在旁側,見他起身,立刻將搭在椅背上的墨色披風遞上。
江淩川一邊係披風帶子,一邊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值房裡顯得格外冷冽,
“我離京這半月,詔獄裡那幾張嘴,還有楊家那邊,你親自盯著。任何風吹草動,即刻密報。不得有失。”
“屬下明白。”沈煉肅然應道,躬身領命。
江淩川不再多言,大步走出值房。
親隨江平早已牽著馬候在衙門外石階下,見他出來,忙上前將馬鞭遞上,同時低聲稟報:
“爺,薊鎮剛傳來的消息,開春後連著下了三場雨夾雪,道路泥濘得厲害。”
“咱們尋常的馬蹄鐵和皮靴怕是不頂用,得多備些帶銅釘的,防滑。”
“嗯,你去辦妥。”
江淩川接過馬鞭,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
江平牽著韁繩,跟在馬側走了兩步,又躊躇著補充:
“爺,這次去薊鎮勘合軍械,差事下得急,許多東西都冇來得及仔細備辦。”
“那邊風硬得跟刀子刮似的,光穿棉袍怕是扛不住……您看,要不要讓玉娥姑娘幫著準備些厚實的皮子內襯,再備上軟鱗甲?”
他想起上次跟二爺出緊急任務,兩人就穿著普通棉袍在凜冽寒風裡跑馬,一程下來自己凍得手腳發麻,骨頭縫都冒寒氣。
二爺雖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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