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致命一擊
第四百一十章致命一擊(第1/3頁)
現在想來。
他是要在最要命的關頭實行反撲,這兩年裡,他為什麼能在這窮凶極惡的三監區裡堅持下來,那麼多艱難險阻都熬過去了,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這小子太深了……”鄭威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雙手死死按在辦公桌上,震得上麵的紅木煙灰缸呼啦一下掀翻在地上,滿滿一捧過濾嘴散落了一地,活像一排排發黴的骨頭。
他不敢瞞著。
他顧不上什麼穀彥君在場了。
鄭威拉開抽屜最深處,從那疊省廳絕密封條下麵,拽出了那部冇有登記在冊、暗紅色的諾基亞老手機。
他的手指頭劇烈地抖動著,按在塑料鍵盤上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機殼給捏碎。
電話響了兩聲。
通了。
聽筒裡通過特殊渠道加裝的變聲器,在二〇〇二年底的低氣壓裡傳出一陣類似於沙子在鐵盤裡滾動的盲音。那聲音冷得不帶半分活人的體溫,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龐大威壓,生生順著信號線,紮進了鄭威的耳朵裡:
“鄭威,我不是說過,考核組明天就到,這個時間點,不要走這條線。”
“老板……出大事了。”鄭威連額頭上的冷汗都來不及擦,整個人窩在轉椅裡,聲音低得像是一縷快要斷掉的遊絲,“三監區那個林燃……他想起來了。他把昌榮國際兩年前那筆三百四十萬美元的騙彙案底,全漏給了穀彥君。他說他手裡留了當年清關時克隆報關單的手工複寫白聯備份,要在下禮拜你公示期截止前,直接塞進省檢的特種機要箱裡!”
電話那頭。
在距離安江監獄一百多公裡外的省城海州市,那間常年拉著厚重絲絨窗簾、有些過分乾淨的副廳長辦公室裡。
原本正拿著一支洗得褪色的派克鋼筆、在一份省廳提拔任前公示草案右下角簽字的姚永軍,整條右臂肌肉,在電光石火之間,毫無征兆地死死崩緊了。
筆尖在雪白的紙麵上極其極其輕微地頓了一記,濃稠的黑色墨水在重力作用下慢慢積聚,最後啪嗒一聲,墜落在“同意擬任”那四個字旁邊,化開了一團刺目的黑黴。
老狐狸姚永軍那張光溜溜、甚至連一根眉毛都修剪得極其精確的腦袋,在聽筒裡傳來“手工複寫紙白聯”這幾個字的刹那,整個人像是被一粒子彈正正擊中了額頭。
一種由於最深處的底牌被生生掀翻而產生的、近乎野獸瀕死時的狂怒與驚恐,順著他滿是細密皺紋的眼角,一點一滴地冷了下去。
“你確定……他手裡有當年的東西?”姚永軍的聲音極其極其緩慢地響了起來。這兩個字不再帶有那種他在會場上折雲繞霧時的老派官員節奏,而是直接,冰冷,生硬,像是刀。
“老板,他連‘三百四十萬’這個數字都報出來了!咱們當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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